再來兩腳側踢。
再來三腳側踢。
“啊——嘭!”
謝伯爺慘著被踹飛了出去,落在地上,發出沉悶的聲音。
謝窈將長刀重新纏上布條,站在一旁,裝若無辜。
“你……你……你……”
謝明安氣吁吁地從地上爬起來,覺口一陣氣翻湧,疼得說不出話。
眼前的謝窈穿淺青金竹紋,烏髮玉簪,雙眸清冽。
與婉嫻靜的謝枝不同,謝窈的恣肆張揚,極盡貴氣奪目,哪裡像北境苦寒之地長大的,比起京中貴們也不遑多讓。
然而就是,剛剛把謝伯爺飛踹了。
周圍的下人管眼觀鼻,一個個不敢說話。
“伯爺,這是怎麼了?!”孫姨娘跑過來,費力地把謝明安扶起來。
謝伯爺髮冠歪著,袍上掛著,靴沾了蛋黃,和謝窈形鮮明對比。
“還請父親和姨娘不要責怪二妹妹,是弟弟的發狂,衝撞了父親,父親要殺它,卻被二妹妹誤傷。”謝枝道。
“誤傷?我看是故意為之,竟敢對本伯出手!”謝明安平復著口,臉發青。
謝窈:“我們健婦營的將士天生警覺,您貿然靠近奪刀,我沒忍住,但您應該慶幸,兒心善,沒有順手一刀宰了您。”
“你!你個逆!這麼說,本伯還得謝謝你?”
“不用謝。對了,父親如此生氣,是瞧不起健婦營嗎?瞧不起健婦營就是看不起長公主,看不起長公主就是對陛下不敬。”
謝明安聽到這話,言又止。
孫姨娘看了眼追墨:“算了伯爺,不過是場誤會,二房家都到了,老夫人等的也有些時候了,咱們快去用膳吧,這可是專門給二小姐準備的接風宴。”
說著,就要攙扶謝明安。
“你以為你有長公主撐腰,就能對自己的父親下此毒手?本伯管教兒,天經地義,你搬出健婦營和長公主也沒用!”
謝明安一把甩開孫姨娘,眼神著怒火。
他渾都疼,聽到接風宴,更是氣不打一來。
“如此蠻行徑,還去什麼接風宴?就是嫁靖北王府也是給我謝家丟人!滾去祠堂罰跪,沒有本伯的命令,就一直跪著!”謝明安咆哮起來。
他提到“靖北王府”四個字,讓周圍為之一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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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謝宴都怔住了,腦中一片空白。
靖北王蕭熠之,從前在大燕,是個能讓小兒止啼的名字。
若說戰功,他與大將軍不相上下,而他的赫赫兇名,遠勝大將軍十倍百倍。
當年,皇帝剛剛登基,基不穩,五位親王同時叛,意圖爭奪皇位。
還是靖北侯的蕭熠之領兵平叛,親手斬殺四位親王,還活捉了為首的睿親王,又由他親自監斬,將睿親王府滿門抄斬,殺得整個京師人頭滾滾,流河,讓無數人為之膽寒。
蕭熠之憑藉平定五王之的功績,被加封為靖北王,他也是大燕唯一的異姓王。
連當今太後的兒子,如今也只是安平侯。
如此殘暴可怖之人,卻在兩年前一場戰中意外傷,雙殘疾。
從此,靖北王不僅令人畏懼,更是人人唯恐避之不及,偏偏皇上仍對他青睞有加,給他各種殊榮與特權。
原來二小姐回京,是要嫁給靖北王啊。
一時之間,下人們也不知該覺得可憐,還是害怕了。
下人戰戰兢兢地問:“伯爺,那公子的?”
謝窈勾著,轉手中的長刀,主說:“給我吧。”
謝明安暗暗看兒的刀,心想這丫頭如此張狂,肯定要殺了這只。
他整了整襟,臉沉:“晦氣的孽禽,別讓本伯再看見它!”
“明安,你怎麼樣?”
忽然,一道微低的聲,在深秋的風中響起。
謝窈猛地回頭,就見自己太久沒見的母親,攙扶著謝老夫人出現在院門口。
母親穿著素淨的,眉眼溫婉和,仍是前世此刻的樣子,卻比年記憶裡的樣子蒼老太多。
尤其是臉蒼白,微濃妝容也遮不住的憔悴。
母親徑直走到自己丈夫邊,一臉關切。
謝明安看都不看一眼,仍舊怒火中燒,臉沉。
孫姨娘把剛才發生的事講了一遍。
謝老夫人“哎呦呦”地上前,捧著口,心疼地喊:“我的兒啊,我的心肝兒,你怎麼摔這個樣子,為娘的心疼啊,還不快去給我兒找大夫!”
老太太轉看向“罪魁禍首”的謝窈,責怪道:“都怪你這丫頭,剛回來就攪得家宅不寧,還傷了我兒!我要重罰你!”
“謝窈,沒聽見你父親的話嗎,一點規矩都沒有,滾去祠堂罰跪!”母親聽到老太太的話,子僵了僵,忽然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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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等謝窈回話,就疾言厲地吩咐自己旁丫鬟:“還不帶二小姐去祠堂!”
第8章 香囊有問題,庶姐自食惡果
一行人圍在傷的謝明安邊,噓寒問暖。
謝窈卻專注地凝著母親,心裡格外酸。
前世,一直不懂,母親為何對回京的漠不關心,甚至冷言冷語,沒有半點溫。
還曾向陸慎言抱怨過。
直到謝宴來報喪時說,母親臨死都掛心在陸家的境,把自己田莊鋪子,全留給了。
甚至……
只有母親,是謝家真正在乎的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