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後,之前送們來祠堂的丫鬟出現在門口,手臂挎著方緻的檀木食盒。
“這是?”謝窈猜到了是什麼,但還是問道。
丫鬟神如常,道:“奴婢奉伯爺的命令,給二小姐送些吃食,伯爺說只是罰跪,可以用膳,還二小姐注意。”
忍冬接過食盒,驚訝道:“伯爺居然這麼好心。”
謝窈黑眸微凝:“不管是誰送的,都替我多謝。”
“是,”丫鬟應道,“那二小姐慢用,奴婢明日送早膳時會取走食盒。”
謝窈不經意地問:“對了,你什麼名字?”
“奴婢喚作桑若。”丫鬟回道。
謝窈住桑若,指向外面那隻:“原來是桑若姑娘,我有件事要勞煩你。”
等桑若離開,謝窈揭開食盒的蓋子,上層一隻金黃噴香的果木燒,兩張烤餅,下層還有包桂花糖,玫瑰糕,兩碗蛋羹。
“這些都是我小時候吃的。”
忍冬:“沒想到謝伯爺還記得二小姐吃什麼,難道奴婢錯怪伯爺了?”
“蛋羹還有玫瑰糕,是母親親手做的,”謝窈看著中間點綴著幾枚枸杞的蛋羹,眼眶發酸,認了出來,“母親都還記得。”
前世被罰跪祠堂,卻那麼糊塗,吃著母親送來的飯食,居然真以為是謝明安送的,心中十分,還埋怨母親不關心自己。
“既然是伯夫人為二小姐準備的,為何要假借謝伯爺之名?”忍冬不解。
謝窈將桂花糖仔細包好,收到懷裡,以後可以慢慢吃。
剩下的分了一半給忍冬,搖了搖頭,眼神銳利起來。
母親,一定有的苦衷。
而這苦衷,就是要弄明白的事。
夜後,謝家祠堂偌大,即便關了門,也有寒風從門溜進來。
幸好有母親準備的炭盆,炭塊燃燒,發出細碎的“噼啪”聲響,散發著陣陣溫暖。
忍冬吃得不多,靠著謝窈睡著了。
只是軍中醫,沒有武藝傍,這段時日趕路早已疲憊不堪,此刻睡得很沉。
謝窈還在啃燒,忽然,停下手,眼神一凜。
外面,有人靠近!
第10章 不拒婚,本王就喜歡野蠻的
謝窈警覺地抄起刀,側耳傾聽。
片刻後,猜到了來人的份,默默地鬆開握刀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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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咯吱”,祠堂的木窗開了一道。
謝窈撕著,平靜地啃。
“啪嘰!”
油紙包從窗戶隙丟進來,滾到旁。
又是一個油紙包被丟進來,從中掉出枚雪白的饅頭。
謝窈仍舊不為所。
窗外的人小聲嘀咕了幾句,推開了門。
下一刻,和躡手躡腳的弟弟四目相對。
“你醒著?醒著為什麼沒有反應!”謝宴低聲音質問。
謝窈:“你想要什麼反應,大喊捉賊?”
謝宴角一:“你以為我是賊?虧我還……”
謝窈看著地上的饅頭,勾起,故意問道:“虧你什麼?”
“什麼都沒有!”謝宴冷哼一聲,“我路過廚房,看見幾個剩饅頭,想喂追墨而已,不過,你要是吃,我也可以給你。”
謝宴又強調:“你不要誤會,這個饅頭才不是我從後廚特意給你來的,是我隨便拿來給追墨的……誒,我的追墨呢?”
謝窈揚了揚手裡的,邊漾起笑意,亮晶晶的黑眸被燭火染琥珀,漂亮而危險:“你猜。”
謝宴這才發現旁邊的食盒,還有那隻剩三分之一噴香燒。
他猛地想到一個可怕的可能,瞳孔震:“這燒是……追墨?”
謝窈咳了咳,抬起手,輕拍謝宴茸茸的頭髮,彷彿在安他:“其實追墨——”
正要解釋,謝宴吸了吸鼻子,平靜地問:“好吃嗎?”
謝窈以為他會為追墨稚的生氣,但在他心裡,那隻既然送給謝窈,就是的,要吃要養,他都不介意。
只是,如果生氣能換來姐姐安,他願意一直稚。
謝窈點頭,實話實說:“好吃。”
謝宴掏出油紙包裡的饅頭,悶聲啃起饅頭。
他不過是個十五歲的年,白皙,眉骨銳利但還著稚,眼眶在燈火映照下,似乎泛著紅。
謝窈也不是多心狠的人,猶豫了很久,撕下一條:“不是我小氣。對了,你來一口嗎?”
謝宴紅著眼接過這條,沒想到謝窈抓得很,他用力才搶到手裡。
“我不怪你,追墨啄了父親和大姐姐,還差點傷了你,它肯定會死,只是沒想到……”
謝窈好奇地問:“沒想到什麼?”沒想到它死得這麼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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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只有一口,但謝宴吃得很香:“沒想到它這麼好吃。”
謝窈:“……”
謝宴分到一隻翅,啃了很久,最後也沒發覺這只不是他的追墨。
夜漸深,謝窈吃了個謝宴帶來的饅頭,又吃完飯盒裡所有的吃食,謝宴還是磨磨蹭蹭地不走。
“還有事?”謝窈問道。
“快冬了,夜裡——”
“我有炭盆。”
“祠堂沒有床榻——”
“我是罰跪,不是睡覺。”
“你真的想——”
謝宴猶豫了,最終沒有問謝窈究竟想不想嫁給靖北王。
他眼神閃了閃,忽然想起一個人——陸慎言。
就算那人也沒有多好,但比起靖北王,至四肢健全……
次日,除了丫鬟桑若前來為謝窈換新炭,又帶來新的飯食。
一整天,再沒有人來到謝家祠堂。
謝窈彷彿被忘在這裡,無人問津,也無人看管。
于是,起在祠堂練起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