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捉賊啊!有賊!”
謝窈一邊喊,一邊又給對方幾下。
“啊!別打別打,我不是賊,好疼——”
小廝開始收了聲,但他捱打的地方實在是疼,他發出第一聲慘之後,就再也收不住了。
“饒命,饒命啊二小姐……嘶!我的……”
謝窈喊著“捉賊”,面無表地痛揍對方。
趁著月黑風高,抓木,哪疼揍哪,並且本不讓對方說話。
直到“咔嚓”一聲,拇指的木被生生打斷了,又上前踹了幾腳。
幾名驚醒的巡夜護院提著燈籠跑過來,就看見二小姐正在狂揍地上的賊,只是,這賊越看越眼。
“我不是賊,我是同福啊!”
同福終于找到謝窈活腳腕的間隙,努力出已經被揍豬頭的腦袋,歇斯底裡地喊。
一名下人認了出來,道:“是晚香院的同福嗎?”
同福哭著點頭:“是我,是我!”
謝窈丟掉斷兩截的子,睨視著腳下的小廝,漆眸冷厲,像看什麼髒東西。
拿出手帕,一點點拭自己修長的手指:“原來,還是家賊。”
另一名下人問道:“同福,今晚你值夜嗎?就算你值夜,也應該在晚香院,怎麼會出現在後花園?”
謝窈似笑非笑地反問:“晚香院的小廝半夜三更走我在祠堂的炭盆,難道,是聽了姨娘的吩咐?”
“小的不敢……咳咳……”
謝窈臉的笑容忽然消失,聲音悲傷起來:“誤傷了父親,被父親罰跪祠堂,我認,沒想到姨娘如此不歡迎我回府,這寒冬臘月,連個炭盆都不讓我用,姨娘是要死我嗎?”
下人們互相對視一番,忽然明白了什麼。
都說文昌伯府謝家,主母庸懦無能,弱多病,家中後宅常年由妾室孫氏打理。
而孫氏賢良淑德,侍奉婆母,妯娌和睦,深得伯爺之心,也讓伯府的下人們對唯命是從,更是在京中素有名。
白天裡伯爺發怒,要讓二小姐罰跪祠堂三天三夜,孫姨娘還下跪求,讓下人們都嘆賢良。
沒想到晚上,孫姨娘就指示人去二小姐的炭盆。
雖說現在不是二小姐口中的“寒冬臘月”,但秋後沒有炭盆,在祠堂凍一晚上也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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暖的燈火照在銅盆裡還未熄滅的餘炭上,同福伏在地上,渾冷汗津津,瞳孔,卻不敢承認自己是人指使。
如果他承認,那才是真的完了。
“誤會,真是誤會啊!”孫姨娘人未到,聲先至。
後跟著好幾名丫鬟嬤嬤,追著給披上狐皮大氅,甚至趕不上急切的步伐。
孫姨娘張著周圍,看見一圈神各異的下人,謝窈,還有地上被打得鼻青臉腫的同福,心中咬牙切齒。
自己多年的好名聲,差點要被這丫頭一朝盡毀!
和善地問:“同福,我讓你給二小姐換個炭盆,你是被二小姐打傻了不是,忘了我代的事?”
同福如蒙大赦地仰著脖子,猛地點頭,叩首道:“是小的蠢笨,沒辦好您代的事,對……對!二小姐,是孫姨娘讓小的為您換炭,換好炭!”
孫姨娘語調愈發溫,關心地說:“夜裡寒涼,妾擔心二小姐冷,怕普通的烏木炭溫度不夠,所以吩咐同福給二小姐換個炭盆,再換上宮裡都用的銀霜炭。”
“哦?”
直到此刻,謝窈才認真看眼前的人。
和那位心比天高的大姐姐不同,孫姨娘是個很聰明的人,也是個護自己兒的母親。
前世在自己剛回京後暗中使絆子,是為了探底細,後來,擔心不嫁蕭熠之謝枝就要嫁,孫姨娘面上更是待極好。
但是……
的母親常年弱多病,在孫姨娘被抬平妻後徹底了虛位傀儡,陸慎言說他每月給母親送信詛咒,還有後來謝宴在伯府被邊緣化,其中,不可能沒有孫姨娘的手筆。
“二小姐若是不信,去我屋裡一觀便知,已經備好銀霜炭了。”孫姨娘還聲說。
“原來是這樣啊,那既然是換炭盆,他為何行為鬼祟,還把炭倒在這裡?”
同福張地看孫姨娘,卻發現孫姨娘並沒有給他任何眼神。
沒有眼神,也是一種眼神。
同福狠下心來,主承認:“是小的糊塗,小的見錢眼開,一時鬼迷心竅,想這盆烏木炭也是極好的,打算藏些拿出去變賣。”
“你這狗東西,差點害得二小姐誤會我。”孫姨娘大怒。
“把同福帶下去,痛打五十,等天亮了逐出伯府發賣,伯府沒有這樣吃裡外的小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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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姨娘朝旁邊的劉嬤嬤使了個眼,頓時,兩名家丁架起同福,把他拖了下去。
同福呆住,五十,這是要他的命啊!
他不顧渾疼痛,痛哭流涕地求饒:“姨娘饒了小的吧……小的在晚香院伺候多年,還有臥病在床的母親,小的不敢了,再也不敢了!”
孫姨娘始終不語。
同福終于明白,自己了個棄子。
他猛地轉向謝窈,朝謝窈磕頭:“二小姐救救小的,小的沒有炭,是大——”
劉嬤嬤立即上前:“還不堵上他的,驚擾了老夫人和伯爺安寢,要你們好看!”
孫姨娘恭敬地陪著笑臉:“二小姐,這樣理小賊,你可滿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