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窈著還在不停掙扎的同福,黑眸染著燈火,剔似清亮的琉璃:“我哪有什麼滿意不滿意的,後宅之事如何置,都是姨娘說的算。”
同福絕地停下作,認命了。
沒等孫姨娘的表緩和,彎了彎眸子,話鋒一轉:“不過,只是拿了盆炭火,已經被我誤打一頓,姨娘再怒,需知得饒人且饒人啊。”
第12章 掌摑嬤嬤,用你炭盆餵
孫姨娘聽到這話,看著鼻青臉腫半死不活的同福,強忍角的搐,袖中的手握了拳。
剛才是誰趁著天黑,把同福打得半死啊!
這個丫頭行事如此狠辣,折騰了半夜,還倒打一耙,在面前裝好人,要得饒人且饒人?
整個文昌伯府都知道,同福是晚香院的小廝。
晚香院的人做錯了事,今晚當著這些上沒把門的下人的面,若不嚴懲,不說落得個糊塗名聲,明日,就真了嫡回家第二天就要迫害對方,險善妒的妾室姨娘了!
怪只怪兒行事稚,想要謝窈好看,收買個外院丫頭就行,居然派出了自己院的人。
四周的下人都在,再糾纏下去怕是要驚來伯爺和老太太,孫姨娘只能說:“既然二小姐求了,那就打上二十罷了,但這樣的人,我是容不得,還是發賣為好。”
同福流著淚,向謝窈磕頭叩謝。
雖然被二小姐揍了一頓,但那是他活該,他知道,自己這條命,是二小姐保下來的。
被帶走前,他看向孫姨娘的眼中藏著恨意,被謝窈納眼底。
之前認出同福的下人道:“多謝二小姐求,二小姐真是心善之人,我替同福謝您。”
謝窈頷首,很溫和地吩咐:“不必客氣,來,你幫我將炭盆送回祠堂吧。”
這盆炭火可是母親給準備的,可不會丟在後花園。
下人抱起炭盆,恭敬地侯在側。
孫姨娘見下人們瞧自己的眼神有懼意,又見同福居然對謝窈謝恩,氣得怒火中燒。
多年來在伯府悉心經營,謝窈倒好,一句求就收買了人心。
孫姨娘只能自我安,謝窈人心再盛,也是個終究要嫁出去的丫頭。
眼看謝窈終于被打發走了,還未來得及鬆一口氣,前者忽然走到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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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窈笑得眉眼彎彎,提醒道:“那我就在祠堂,等著姨娘給我送銀霜炭了。”
孫姨娘差點一口噴出來,僵地點頭。
等謝窈徹底離開,劉嬤嬤:“你去叮囑枝枝,以後不要再輕舉妄,再去取一盆銀霜炭來。”
劉嬤嬤:“奴婢省的,但是……您房裡的銀霜炭不多,一些得留著過年時用,大小姐房裡倒是有許多,上個月老夫人還賞了些。”
“那就從枝枝那裡取,明日一早,我親自送去祠堂。”
劉嬤嬤應下。
回到祠堂,謝窈則代忍冬,給被打了子的同福送些傷藥,再留心一下他的去向。
即便能在府中來去自如,但母親不能,日後嫁去王府,母親更不能邊沒人。
而且,有些事,還需要人去查,去辦。
幫著抱炭盆的那名下人正要走,謝窈住了他。
“你和同福是什麼關係?”
下人誠惶誠恐地跪下:“小的是幾年前和同福一起被買來伯府的,平時與他並無往來。”
謝窈笑了笑:“不用怕,我只是想問問,同福說自己有個臥病在床的母親,是真的嗎?他母親住在何?”
下人連忙將自己知道的,一五一十說了出來。
謝枝這時還沒睡,在等同福回來覆命。
外面這麼冷,一想到謝窈會在祠堂跪上整晚,就忍不住紅上揚。
只是,沒有等來同福,反而等到了劉嬤嬤。
“是我派去謝窈炭盆的怎麼了,我就是想讓吃吃苦頭!誰想到那蠢貨連這點小事都辦不好,真是沒用。”
謝枝聽完事原委,惱怒地發起脾氣。
白日裡,是外人眼裡乖巧懂事的伯府大小姐,京中才,但是在母親面前,無需抑自己的子。
劉嬤嬤小心翼翼地勸:“大小姐糊塗啊,同福是咱們晚香院的人,被那二小姐人贓並獲,姨娘只能嚴懲,姨娘還說……”
謝枝聽出話裡有話,氣得渾發抖:“還說什麼?”
“說要您屋裡那些銀霜炭,明天送給二小姐。”
“銀霜炭珍貴無比,那是我的炭,母親怎能給謝窈?”
“急之下,姨娘只能如此。”
“欺人太甚!”
過了一會兒,房間裡響起“噼裡啪啦”摔砸的聲音。
謝枝砸了半宿的東西,累得疲力盡了,才堪堪睡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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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清早,孫姨娘來到謝枝這裡,劉嬤嬤道:“大小姐這次是真氣著了。”
孫姨娘走進裡屋,踩著地上撕爛的書畫,給謝枝掖了掖錦被。
“我何嘗不氣,枝枝喜好風雅,銀霜炭無煙,炭若銀霜,最用了,如今卻要給那個丫頭……”語氣暗恨,卸去了笑臉面。
劉嬤嬤是跟著從孃家陪嫁來的嬤嬤,還和伯府的王管事相好,是邊放心的自己人。
“是啊,咱們大小姐哪過這樣的委屈。”
“都怪為娘是伯爺的妾室,害得你也只能當庶,不過……枝枝就再忍忍,等以後就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