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明白,謝枝那日打扮,不是想嫁給靖北王,而是想宣旨太監的眼,為皇帝的妃嬪。
謝窈彎起眸,同樣熱地挽起的手臂:“好啊,那大姐姐,我們快去吃飯吧。”
謝枝只是與謝窈虛與委蛇,沒想到對方忽然靠近,不自然地笑。
忽然,嗅了嗅,聞到一湯藥味。
大抵是父親傷,大夫開了好幾副湯藥,沾染在上的。
離開祠堂之前,謝窈回頭去,握刀的手了幾分。
那一排排謝家先祖牌位,還真有些不捨呢。
謝明安匆忙趕來前廳的時候,就看見二兒懶洋洋地倚在首座上,優雅地……啃著煎魚。
頂著張風華絕代的臉,卻做出這樣無半點規矩的行為,頓時讓他心生厭煩。
而他的大兒,畢恭畢敬地立在旁邊,正在為妹妹佈菜。
謝明安眼前一黑,怒喝:“你怎麼在這兒,本伯不是讓你在祠堂罰跪嗎!”
謝窈仔細地剔著魚骨,眉都不抬。
後廚這香煎黃魚是剛做好的,就得趁熱吃,沒有魚腥味,一口下去香鮮。
“二妹妹慢點吃,再嚐嚐這道紅燜獅子頭,是大師傅的拿手菜。”謝枝滿臉笑意,還不忘給謝窈介紹。
雖然假傳了謝伯爺的命令,但並不害怕,還特意朝謝伯爺眨了眨眼。
父親平時最疼自己,也說了不願嫁給靖北王,肯定懂的想法。
溫撒:“父親大人,姨娘跟枝枝說您已經原諒了二妹妹,二妹妹了許久,枝枝才帶來用飯的。”
謝伯爺哪看不出謝枝想幹什麼,但是,孫馨蘭那個蠢婦,聽牆角只聽了一半啊。
他冷冷地說:“我是說讓謝窈不用再跪祠堂,但沒讓用膳!還有,謝窈,你用膳為何如此做派,哪裡像個淑,還敢支使你姐姐為你佈菜,真是沒有禮數!”
謝窈放下魚,接過謝枝遞來香噴噴的乾淨帕子了手,再隨手把帕子丟給謝枝。
這才抬起眼皮,睨視道:“我吃得香,大姐姐也樂意伺候,不行?”
謝枝想到宣旨太監就要來了,接過帕子,聲附和:“二妹妹說的是,二妹妹乃伯府嫡,枝枝為佈菜,是心甘願的。”
謝明安氣的口起伏了下,又見這和妝容,明顯心裝扮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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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謝窈生得太,反倒襯得謝枝像個丫鬟婢。
“你已經回府三日了,怎麼還是這俗打扮?”他恨聲責問。
謝窈歪頭,一字一頓:“父親是傷好了,又瞧不起健婦營了?”
“你——!”謝明安聽到悉的話,覺自己渾又疼起來。
這時,孫姨娘焦急地跑到謝枝邊。
“姨娘,你不是去門口迎慶公公了嗎,難道慶公公來了,要咱們在門口迎接?”謝枝小聲問。
孫姨娘急忙解釋:“快去換掉這,換越普通越好!我才知道,此次來宣旨的不止有慶公公,靖北王也來了,說是陛下許了他一份殊榮,允許他在你和謝窈之間,親自選妃!”
謝枝頓時花容失。
是想在宣旨太監面前留一個好印象,日後陛下選秀,能藉此拔得頭籌,可絕不想讓靖北王注意到自己。
謝枝急得就要去換服,臨走前,惡狠狠地剜了謝窈一眼。
這個賤人,一布破,舉止俗,還讓自己伺候,絕對是故意的!
只要靖北王眼睛不瞎,在自己和謝窈之間,靖北王都會選自己!
是要宮為妃的,絕不嫁給一個廢人。
見謝枝離開,謝伯爺又一聲令下:“來人,帶二小姐去梳洗換裝,好好打扮!”
兩名下人正要靠近,謝窈卻彎腰,拿起手邊纏著布條的長刀:“管我。”
“怎麼,你還反了不?”謝明安怒道,“給我抓住二小姐,帶下去換服。”
謝窈笑出一口雪白牙齒:“我的刀不長眼,你們想試試?”
想到二小姐前幾日在門口踹飛門房的手,下人們不太敢上前。
謝明安卻被氣得頭昏腦漲:“你們是本伯養著的家丁護院,居然怕一個弱子?王管事,給本伯抓住!”
一個其貌不揚,穿著灰袍的中年男人走出來。
謝窈雙眸一凜,王管事,就是前世殺了自己的人。
橫刀前,不再掩飾自己眼底凜然的殺意與戾氣,黑眸似寒潭,一字一頓吐出七個字:
“誰上前,我宰了誰。”
謝窈從軍九年,上有著戰場將士的殺意,平時收斂著,此刻如颶風席捲,嚇得謝明安控制不住地後退。
這丫頭,殺過人!
果然是養在外面的死丫頭,子野了,難以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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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臉沉了下去。
剛換了俗舊,刻意梳歪了髮髻的謝枝趕回來。
還沒緩過神,就見謝伯爺眼神如刀:“逆,真是個逆,竟敢威脅本伯,本伯今日就要讓你知道,謝家究竟誰說的算,按跪下!”
“聖旨到——”
傳旨聲音傳來,打斷了眼前的僵持。
比慶公公更快的,是兩名姿容矯健,容貌俊朗的年輕男子。
兩人匆匆上前,將木板鋪在伯府一道道門檻上,作練。
這是方便靖北王的椅駛。
京中早有傳言,說陛下要為靖北王賜婚,看中了謝家的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