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是謝家,聖旨不是不能更改。
“知道了。”蕭熠之惜字如金。
謝窈問道:“敢問公公,臣也可以去王府,與王爺流嗎?”
蕭熠之搭在椅上的一隻手,食指忽然蜷了蜷。
“當然可以,”慶公公點頭,“只要王爺和未來王妃和和,陛下就心安了。”
慶公公奉承了幾句,正說著,桑若手捧一茶盤蓋紅布的銀兩上前。
謝窈明白,這是母親替給宣旨太監的賞錢。
謝明安眼神深了深,立即開口:“有勞慶公公親來宣旨,一路辛苦,下備些薄禮,還公公不要嫌棄,沾沾喜氣。”
謝窈看向站在後面一言不發的母親,皺起眉。
憑什麼母親送出的賞錢,卻賣了謝明安人?
站至謝明安前,一臉好奇:“父親大人一年的俸祿和爵祿微薄,您是貪墨了多民脂民膏,才能賞給慶公公這麼多?”
頓時,周圍陷寂靜。
一陣清風拂來,吹起茶盤上的紅布,出一枚枚沉甸甸的金錁子,在下閃閃發。
饒是慶公公是前太監,乍然遇見拿一盤金子打賞傳旨太監的況,也不咂舌。
看來文昌伯府,有貓膩啊。
回頭,他倒是可以前來查查。
伯府門外那些好事張的百姓和宣旨的一行人,都睜大了眼睛。
都說文昌伯是清流文,竟能打賞太監這麼多?
難道,文昌伯表面廉潔,其實是個舉世無雙的貪?
謝明安臉漲紅,口激烈起伏了兩下。
“公公莫要聽信小胡言,下為多年,不敢貪墨百姓分毫,至于這賞錢……”
他解釋:“公公有所不知,下的妻子許氏出自商賈之家,這錢,自然是許氏出的。”
“許氏啊?原來如此。”
慶公公樂了,看謝窈的眼神多了幾分深意。
謝家嫡真是個妙人,坑起爹來毫不猶豫。
他滋滋地收下賞錢,特意謝了許氏和謝窈,又跟王爺道了喜,這才離開。
謝明安朝靖北王賠笑:“王爺,以後您與下就是一家人了。”
蕭熠之輕抬眼皮,眼神鬱:“還未親,本王與你毫無干係。”
謝明安的臉一白。
蕭熠之卻闔上眼睛,閉目養神。
之前給他鋪路的兩名侍衛將門檻上幾張木板收起來,其中一人為他推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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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明安僵著笑臉,連忙道:“王爺慢走。”
話音落下,蕭熠之的兩名侍衛,還有他後四個披兵甲的彪形大漢護衛,齊刷刷回頭,看向了他。
白,更年輕些的白蘞子衝,按著腰間佩刀猛地衝出,殺氣騰騰:“大膽,竟敢對王爺不敬!”
第16章 娶妻,自然要選漂亮的那位
靖北王後的護衛也將手按在刀柄上,周散發著森然煞氣。
謝明安懵了:“下沒有,下不敢啊。”
“你是在暗諷本王不能行走?”蕭熠之反問。
謝明安這才想到自己“走”字犯了忌諱。
眼前的靖北王面如霜,眼瞳濃黑似墨,看著他,像看地上的螻蟻。
謝明安咬了咬牙,跪拜道:“王爺,下絕無此意。”
蕭熠之垂眸睨著跪地的謝伯爺,心中譏諷。
白蘞刀已出鞘,只不過,想到這個人畢竟是謝二小姐的父親,他又看向謝窈。
“王爺,我父親素來心直口快,他說這話,沒別的意思——”謝窈適時地開口。
沒等謝明安點頭稱是,就聽語不驚人死不休:“他就是說的心裡話。”
謝明安驚怒地看向:“你這個大逆不道的逆!胡說什麼!”
蕭熠之皺起眉:“謝伯爺是覺得謝二小姐與本王還未親,所以就敢在本王面前辱罵王妃?”
“下……”謝明安強忍著吐的衝。
不是靖北王說,還未親,與謝家毫無關係嗎!為什麼現在又要管他家家事?
謝窈看著謝明安低三下四的一陣解釋,眸子深了幾分。
皇上怕蕭熠之不喜歡自己,哪怕賜婚,也給了他反悔的機會。
不僅是因為皇上恤他有殘疾,更因為他手握兵權,戰功赫赫。
的父親在謝家作威作福,朝堂上故作清高,到了蕭熠之這裡卻被玩弄于掌之間,只能跪地乞饒,也是因為懼怕他的權勢。
終有一天,也要如此。
終于,蕭熠之要走了。
白蘞推著王爺的椅,他兄長白朮鋪好上車的木板,後是兩排披堅執銳的王府護衛。
謝明安目送靖北王上車,然後迅速吩咐家丁關閉府門。
馬車正要出發,白朮餘看見一名錦年拽著個年輕公子,急匆匆跑到文昌伯府偏門,要進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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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丁放開偏門,讓年和年輕公子一起進了府。
王爺一個眼神,白朮悄然跟了上去。
片刻後,他回到馬車,正好聽見弟弟白蘞問:
“王爺,雖然謝二小姐生得好看,但皇上明明說了,您可以跟著慶公公一起來宣旨,與謝家二接一番,過些時日再從中挑選,您為何當場就選了謝二小姐?”
白朮板著臉:“王爺不是淺之人,選中謝二小姐,自然有他的深意。”
蕭熠之端坐在椅上,淡淡地開口:“本王是瘸,不是瞎,娶妻,自然要選漂亮的那位。”
白朮:“……”
白蘞又替王爺問:“哥,剛才那兩人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