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祿的聲還未出口,謝宴再輕輕一腳,把他踹進水裡。
水花濺起半人多高,阿祿嗆了兩下,很快沒了靜。
一像斷線的風箏,從水裡咕嘟嘟地流淌,須臾,浮上水面。
謝宴蹲在池邊,用手舀了些冰涼的池水,把青石上砸出的跡拂去,又隨意地撿起阿祿的鞋丟在旁邊。
做完這些,謝宴平靜地洗著手。
他低頭看著:“以前謝枝是我的姐姐,你是姐姐派來照顧我的人,但是現在,我不需要謝枝了。”
水面倒映出一張蒼白俊朗的臉,他站起,從懷裡拿出帕子準備手。
想起這條帕子謝窈用過,謝宴停下來,用襬拭了拭手上的水跡,不不慢地離開池塘。
等他在自己的書房溫習了兩遍先生之前講的功課,又練了幾篇字後,照看他的嬤嬤才臉慘白地趕來。
“爺,後花園發現一……阿祿,沒了。”
謝宴適時地出驚訝神。
阿祿終究不過是一個下人,伯府一個下人失足落水,不是什麼彩的事,晚香院這邊,甚至無人知道。
謝窈回晚香院時候,路過孫姨娘和謝枝住的西閣樓。
忽然,看見劉嬤嬤的影,鬼鬼祟祟地著牆走。
謝窈悄無聲息地跟上去,就見劉嬤嬤拎著幾副湯藥,來到伯府後廚,指使一個小丫鬟:“你,去把這兩副藥給姨娘煎了。”
丫鬟接過藥包,忍不住抬頭問:“嬤嬤,姨娘這是生病了?”
劉嬤嬤斜了一眼:“你才生病呢,這是藥令大人給姨娘開的調理方子。”
見丫鬟仍是懵懂,又斥道:“灶上不能離人,煎好後給我,若有半分差池,仔細你的皮。”
丫鬟不知什麼是藥令大人,謝窈卻清楚,孫姨娘的父親,就是尚藥局的孫藥令。
覺自己捕捉到了什麼,但一時之間想不起來。
等劉嬤嬤走了,丫鬟生完火,找出砂罐,拿著扇煎起藥來。
謝窈這才現。
“見,見過二小姐。”小丫鬟慌裡慌張地起行禮,悄悄看後。
二小姐沒帶刀吧。
“放心吧,我沒帶刀,”謝窈嘆了一下自己現在的名聲,張開手示意,“你什麼名字?”
丫鬟鬆了一口氣:“回稟二小姐,奴婢茗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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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窈從袖中掏出三兩銀子,塞到茗兒手中。
“茗兒,你也知道,我母親常年弱多病,我想為請個大夫調理子,卻不知京中哪家醫館更好。”
茗兒收下了銀子,心中怦怦跳,低聲道:“二小姐真是一片孝心,只是,伯夫人的子,京中許多醫館都來看過,藥也吃著,但一直不見好。”
頓了頓,又道:“若說好的醫館,給咱們伯府平日看診的濟安堂就很盡心,就是藥錢很貴,奴婢這等下人是萬萬吃不起的。”
謝窈聽完,附和地點頭:“原來是這樣啊,多謝你告知,也罷,我還是等以後有機會了,為母親尋些名醫看診吧。”
說完,就要走。
茗兒愣愣地問:“二小姐就問這個?”
謝窈回頭:“你還想要我問什麼?”
茗兒咬了咬:“就一個問題,用不了給奴婢這麼多賞錢。”
謝窈看向後的滲出藥味的藥罐:“你這藥是給誰煎的?”
“二小姐,奴婢萬萬不敢給孫姨娘下毒啊!”茗兒“噗通”一聲跪下,小臉失了。
謝窈開玩笑似的說:“我不喜歡孫姨娘,你要是覺得收銀子太多,就往這裡面丟點黃連。”
也沒等茗兒答應,便離開了。
茗兒著,心想,二小姐對待下人脾氣很好,不像對待伯爺和王管事那麼嚇人。
回到晚香院後,謝窈就把忍冬來。
忍冬也正要跟說:“奴婢跟桑若打聽了,夫人是肺癆,據說是生您時落下的病,但今年更嚴重了,大把大把吃藥也不見好。”
“回頭,你得給母親把個脈,”謝窈從懷中取出一個藥包,“你先看看,這是什麼藥?”
忍冬開啟之後,默默抬頭:“藥呢?”
這分明是個空藥包。
謝窈尷尬地笑了笑,指著上面殘留的藥渣:“這不是嗎,我好不容易順來的,我們家忍冬不是神醫嘛,肯定能分辨這是什麼。”
忍冬認命地拈起藥渣,低頭輕嗅,又對仔細捻了捻。
謝窈期待地看著:“是什麼?”
忍冬一本正經地回答:“看不出來。”
謝窈:“……你再仔細看看,要麼你嘗一口?”
忍冬攤手:“二小姐,奴婢又不是神仙,就這點藥渣,您找個算命的掐指算還差不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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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窈洩了一口氣,算了,只能當銀子白花了。
“話說回來,二小姐從哪兒順的藥包?可有說是治什麼的?”忍冬問道。
謝窈:“是孫藥令給孫姨娘開的調理方子,孫姨娘看著很好,沒事兒吃什麼藥呢,我覺這藥一定有問——”
忽然停住話頭。
沒事自然不用吃藥,但如果有事呢?
前世,嫁給陸慎言不到半年,孫姨娘就被抬為平妻。
當時已經被送到莊子,與世隔絕,這訊息還是陸慎言來時隨口說的。
後來謝宴見到,只是說母親去世,沒提及伯府的事。
尋常妾室,即便份貴重,府是什麼,以後就是什麼,正妻未亡,不會抬妾為平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