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小就討厭的弟弟居然是假的。
我笑死，連夜就從國外飛回來看熱鬧。
看著他被欺負，被趕出家門。
我本來應該開心才對。
可他漉漉的眸子看著我，紅了眼眶，我又忍不住難過。
他從前是那麼驕傲矜貴的人呀。
我朝他出手。
「哥要你，我給你一個家。」
等我發現他騙我的時候，心都被他奪走。
他還在可憐求我他。
我能怎麼辦呢？
恨還沒發芽，已經開花。
1
知道祁歲不是我親弟弟的時候，我簡直樂開了花。
真的，這輩子沒有這麼高興過。
我當場就花了幾千萬點燃了整個夜空的煙火。
天空跟我的心一樣璀璨。
煙花燃盡，我坐上了早已等候的飛機。
漂洋過海回去看熱鬧。
一路上樂得都合不上。
。
2
我討厭祁歲很多年了。
他沒出生前，我的生活歲月靜好。
父母恩，對我嚴格也不失溫。
我是祁家的長子，出生的當天，記者一窩蜂徘徊在醫院門口。
就為了拍我一張照片，賀喜祁氏長子降生。
如果投胎是門學問，我出場就是巔峰。
祁歲在我三歲那年出生。
一出生就奪走了所有人的目，無他。
他長得實在太好看了。
家裡留著他出生到滿月每一天的照片，我看過。
皮白，眼睛很大，像年畫娃娃。
別的小孩出生就是哭，只有他是笑。
我記憶中，從來沒有見到他哭過。
他總是春風得意的。
3
誰都喜歡他。
所有人。
從小照顧我的保姆會因為看見他而將牛潑在我上。
爸爸媽媽的目再也落不到我上。
他一點點長大，這種區別對待就更加明顯。
他打碎了古董，父母說是我打碎的，揍了我一頓。
他承認是他打碎的，父母怪我沒有看好他，萬一他傷了怎麼辦，又打了我一頓。
我的家長會父母忙于生意沒空參加。
他的家長會爸媽連夜私人飛機回來參加。
連老師都會為了他而推遲家長會時間，因為不忍心看他沒有家長失落的樣子。
他考試八十分，家裡開宴會慶祝。
我考試一百分，爸媽我繼續努力。
卷面就一百分，我還怎麼努力。
最氣人的是，十八歲，有生跟我告白。
我趕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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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知道祁歲是誰嗎？」
點頭，笑容明。
「知道呀，你弟弟，可我喜歡的人是你，祁謹。」
我的心開始怦怦直跳，這個世界上居然有人在我和祁歲之間選擇我。
連我父母都沒有這樣過我。
我以為這是。
持續了三天，生見到了祁歲。
跟我說。
「對不起祁謹，我遇見真了。」
好一個真。
敢之前只聽過祁歲的名字，沒有見過祁歲本人。
我覺得世界荒誕又可笑。
毫不猶豫就出了國。
一晃三年過去了，我三年讀完了五年的課程，提前畢業。
還沒慶祝畢業，告訴爸媽我以後都不回去了。
爸媽就打電話來說祁歲不是我親弟弟。
狗的戲碼。
祁歲出生時被抱錯了。
我真正的弟弟回來了，他祁蔚。
4
訊息還未公開，家裡的人已經全部知道了。
我到家的時候很熱鬧。
祁歲的東西被一件件搬出來，丟在地上。
爸媽邊站著一個男生，看起來和祁歲差不多大。
清清瘦瘦，很簡單的穿搭，也掩不住眉眼間的緻。
他從別墅裡拖出一隻箱子，摔在地上。
居高臨下地睨著祁歲。
「滾，以後這裡不是你家了。」
「我以後都不要見到你。」
箱子沒有扣好，祁歲的服都摔了出來。
滾在地上，沾染了塵土。
我蹙眉。
祁歲有潔癖，都臟了怎麼穿？
一向疼祁歲的爸媽居然沒有出手阻攔，任由祁歲這樣狼狽地站在臺階之下。
所有人的目，那樣憐憫又嘲諷，高高在上如同施捨。
祁歲低著頭，紅潤的被抿一條蒼白的線。
緩緩蹲在地上，開始拾起臟了的。
他的手白纖長，什麼時候做過這些事。
祁蔚看見我，揚起大大的笑容。
「哥哥。」
他飛撲下來，抱著我的胳膊。
「你就是哥哥吧，你真好看。」
「哥哥，很高興我回家了。」
祁歲的目抬起來，又迅速落下。
落寞一閃而逝。
我的心像是被針扎了一下，輕微的疼痛後，是緩慢攀升的煩躁。
怎麼會這樣？
我以為，按照爸媽對祁歲的寵程度，他只是丟了份，怎麼會丟了家人。
就算再怎樣，給他一些資產讓他一輩子無憂無慮也是應該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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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小養大的孩子，就因為不是親生的就不要了？
我扯出笑容，很敷衍。
「歡迎回家。」
5
祁蔚笑得更加開心了。
「哥哥，晚宴一會要開始了。」
「爸媽說先在家族中公佈我的份，等機會合適了再向大眾宣佈。」
路過祁歲，他的手抓住了我的擺。
那張漂亮的臉倔強地仰起來，帶著期待。
「哥。」
他的骨節用力到發白髮青。
被祁蔚「啪」一下，打落。
「別我哥哥。」
手背紅了一塊，祁歲還仰著頭，看我。
我別開眼，心裡更不是滋味了。
「進去吧。」
被拆穿份沒哭，被人憐憫沒哭，被辱沒哭。
我不理他，他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