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尾落了一滴淚,碎在地上。
我都走了,還能察覺他的目,久久落在我上。
他低聲的那句呢喃,敲打在我心裡。
「哥就那麼討厭我嗎?」
6
宴會很無聊。
祁蔚一直圍在我邊,「哥哥、哥哥……」個不停。
我看著他緻的眉眼,換上了華服。
莫名有點反。
我總是想起祁歲,想起他細細的聲音。
想起他我哥哥,我心臟就細細地疼。
爸媽說,要將祁歲名下所有的產業都給祁蔚。
「那祁歲怎麼辦?」
宴會停下來。
媽媽對我突然大吼失禮有些不滿。
「不是親生的,還管他幹嘛?」
「所以呢?什麼都不給他?」
「不是親生的,給他幹嘛?」
不是親生的,就連都沒了?
天空落下一道驚雷,嘩啦啦的雨落下。
宴會又熱鬧起來。
我往外看。
祁歲不見了。
7
我慌忙攔住一個保姆。
「祁歲呢?」
保姆看了一眼祁蔚,小心翼翼開口。
「祁歲走了。」
「誰開車送的他?聯係一下,問問他今晚住哪裡。」
煩悶越來越強烈。
「沒人送,蔚爺說,他以後不是祁家的人了,沒資格用祁家的車。」
好好好。
祁家別墅建立在半山腰上,從這裡下去有二三十公裡。
祁歲生慣養的,一個人怎麼走。
我一遍遍撥打祁歲的電話,無人接聽。
祁蔚走過來。
「哥哥,你在聯係祁歲嗎?」
說真的,我現在更討厭祁蔚。
我覺得他很假,他本不喜歡我,還非要黏著我哥哥。
祁歲怎麼他了,他這麼欺負祁歲。
被抱錯是祁歲的錯嗎?
爸媽也是瘋了。
都瘋了。
他笑盈盈開口。
「祁歲接不了電話了。」
我抬頭,抓住了他領口的服。
「你什麼意思?」
他神愉悅。
「因為祁歲呀,什麼都沒帶。」
「我只給了他那堆舊服。」
8
該死的。
雨大到看不清路況。
我滿腦子只有一個祁歲。
他那滴淚本沒有落在地上,分明落在我心裡。
他眼裡那點,在我轉的時候就破碎了。
祁歲有什麼錯呢?
他吸引了所有的目,可他從小就會糯糯地我「哥哥」。
兒園發的小紅花,不送給爸媽,要送給我。
好吃的好玩的,第一個想到的人也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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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我兇了也不會告狀,只會用小手拉我的擺,可憐兮兮地說。
「哥哥,我錯了,你不要生氣。」
說完還會把臉在我手背上。
他只是比我更討人喜歡而已。
雨幕裡,一個影拖著箱子,像只無家可歸的小狗。
我撐傘下車,喊他。
「祁歲。」
雨水順著他白皙的臉滾落,一顆顆。
「上車。」
他眼尾氤起一抹紅,咬著別開臉。
「你不是不要我了,還來可憐我幹什麼。」
他聲音委委屈屈的。
「我又不是你弟弟。」
「那誰是?」
他剛要張。
我先拉過他的手。
「歲歲,哥錯了。」
「哥要你。」
「跟哥回家吧。」
眼瞳裡的神採重新活過來,變得璀璨。
「你說真的?」
「那你發誓,一輩子不能丟下我。」
9
好不容易將人哄上車,行李被我扔在路邊。
「不要了,哥給你買新的。」
臟了舊了的東西,配不上祁歲。
雨依舊很大,車暖氣開得很足。
祁歲了服,裹著一條毯子在角落裡。
出白皙脆弱的一段脖頸,眨眼看我。
「哥,我乖,你不要不要我。」
「我只有你了。」
可憐兮兮的,越看越像沒人要的小狗。
我心得一塌糊塗,忍不住開口。
「過來。」
「哥抱著。」
祁歲立馬鉆了過來,腦袋靠在我口上。
我輕輕拍著他。
聽著他的控訴。
「哥,你好久好久不抱我了。」
「你三年都沒回來看我了。」
「連我的人禮你都沒有回來。」
好奇怪。
雨還在下,越來越大,我心中的煩悶詭異地消失了。
懷裡的人,暖暖的,全心依賴著我。
「哥哥,你還討厭我嗎?」
我後知後覺發現。
比起祁歲奪走所有人的目,我更不喜歡他落魄被人欺負。
「不討厭你。」
怎麼會討厭呢?
我只是有點嫉妒和不甘。
謹是謹言慎行的謹,歲是歲歲平安的歲。
10
市區的大平層,是我十八歲的禮。
我已經三年沒回來了,依舊幹凈得一點塵土都沒有。
我放水讓祁歲去泡澡。
打電話給私人管家,讓他準備祁歲的服和日用品。
東西送到,我一一檢查,都是祁歲用習慣的。
我隨口一說。
「這間房子三年沒住了,還這麼幹凈,你費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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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一愣。
「這不是我們打掃的。」
「是小爺。」
「他每週都時間來打掃,他不許我們你的東西。」
「說怕把你生活過的痕跡掉了。」
門被關上,我久久沒有回神。
這間房子,我只住了一兩個月,祁歲打掃了三年。
為什麼呢?
「哥,服呢?我洗好了。」
11
我將門開啟一條,把服遞進去。
「哥,我手短,拿不到。」
「你進來。」
我推開門進去,熱水氤氳。
祁歲「唰」一下從浴缸裡站起來。
吹彈可破的皮著,水珠一顆顆掛在他上。
隨著他起的作滾落,從脖頸一路往下,落浴缸裡。
我面紅耳赤地用浴巾把他裹住。
心跳劇烈。
沒什麼大不了的吧,都是男人,而且他有什麼我沒有。
不就是皮比我白。
我小時候還幫他洗過澡。
一池子泡泡,他拿個鴨子玩。
「哥哥,我頭暈。」
我接住他,熱水氤氳了我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