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
我察覺到了不對勁。
爸媽一直沒有聯係我，也沒有聯係祁歲。
天帶著祁蔚四臉。
這不正常。
不聯係我正常，不聯係祁歲不正常。
他們對祁歲的，消失得太快了。
我回了一趟家。
一家三口坐在偌大的餐桌上吃早餐。
琳瑯滿目的餐食擺滿了一桌。
見我回來，媽媽難得拉著我問東問西。
最近住在哪裡，吃什麼，錢夠不夠花？
準備什麼時候去公司上班。
說真的，我長到二十幾歲，從來沒有過這樣的關注和。
我從前以為，我會開心。
可莫名的，我覺得心裡空落落的。
我就想起祁歲那雙眼睛，盛滿了對我的依賴和意。
那麼真摯。
是的，真摯。
爸爸，媽媽，和我名義上的弟弟，讓我覺得虛假。
「歲歲你們不管了嗎？」
媽媽抬眸看著我的眼睛。
「你知道，祁歲和祁蔚為什麼會抱錯嗎？」
笑起來，眼神閃過怨恨。
「不是抱錯，是惡意互換，那個人，互換了兩個孩子。」
「的孩子，我錦玉食養大了。」
「我的孩子，上學都要貸款。」
「祁謹，你覺得我該不該討厭他。」
我懂了。
我們這樣的家族，生產的醫院，怎麼可能會出現抱錯的況。
原來是惡意調換。
那個調換了兩個孩子的人已經去世了，害者的恨意需要一個容安放。
所以那個什麼都不知道，卻是益者的人，要承擔所有的恨。
在爸媽這裡，對祁歲的恨大于了。
所以被收回了。
所以祁歲真的沒人要了。
16
媽媽從包裡拿了卡給我。
「不要虧待自己。」
我挲著手裡的卡，遞回去。
「我可以養好自己，也會養好祁歲。」
「你們不要他了，我要他。」
「我會帶他出國。」
我早就準備在國外定居，大學期間我和幾個朋友合夥創業，早就實現了財富自由。
當然比不上龐大的家業。
如果不是真假弟弟的事，我本來也不打算回來的。
「不行。」媽媽尖銳地了一聲，指甲掐進我裡。
「你不能帶他走。」
我嚇了一跳，疑地看過去。
爸爸和祁蔚一左一右攙扶著。
媽媽恢復了一點理智。
「祁謹，來公司上班。」
「你只要不離開這座城市，你們想幹什麼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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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出國定居。」
「不可以離我們那麼遠。」
三人的目一致看向我。
裡面有我讀不懂的不捨。
如果從前涼薄的漠視讓我失落，如今忽然生長出炙熱的更讓我窒息。
17
回家的時候，祁歲在廚房煮麵。
水蒸氣帶著面的味道，在空氣中彌散。
開門聲驚了在廚房認真「下毒」的祁歲。
「哥，你回來了。」
祁歲像一隻小一樣，躥到我懷裡。
麵條是甜的。
祁歲分不清鹽和糖。
麵條有生有。
的煮得太久，生的一直在外面。
祁歲蹙眉拿走我的筷子。
「好難吃，哥哥。」
我笑，回味著口腔裡並不算好的味道。
「歲歲，這是我第一次吃到家人的味道。」
第一次有家人給我做飯。
我重新去下廚，鍋噴油開始煎蛋。
祁歲從背後抱住我。
「哥，以後我陪著你好不好。」
「我下次會做得更好的。」
蛋翻面，面鍋裡加一圈冷水。
「已經很好了，你不用再好。」
「祁歲，你願意跟我走嗎？」
「我們去一個新的地方……」
話沒說完，祁歲的吻就落了下來。
我只愣了一瞬就接了他的吻，順手將火關了。
任由他抱著我親。
講真的，我沒有什麼不適和背德。
祁歲的很，就像他每一個夜晚吻我一樣。
我都知道。
我睡眠一直很淺，他的靠近，他的吻，他夜裡熾熱的目。
他一遍遍地低語。
「哥，我好你。」
沒人過我。
沒人祁謹。
只有祁歲。
只有他說我。
我只有一個問題想問。
「歲歲，如果你有很多很多，還會祁謹嗎？」
回應我的，是更熱烈的吻。
息間從齒間溢位的答案。
「祁謹，我只過你。」
不是因為沒人了才祁謹，是因為本來就祁謹。
只過祁謹。
18
回家的目的不是為了攤牌，是為了拿祁歲的證件。
我們會去一個新的地方，開始生活。
電話打來的時候，我正在排隊買祁歲吃的小蛋糕。
合作伙伴兼好友的程越在那頭說。
「我就知道，你會帶他回來。」
「祁謹，你看到訊息說祁歲不是你親弟弟的時候，慌得連名字都簽。」
「哈哈，還好我騙你簽的是一場煙花秀，要是是權轉讓書，你現在就是窮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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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謹，煙花盛大的十五分鐘，你在想什麼？」
小蛋糕被包裝好遞到我手中。
我在想。
祁歲會不會委屈。
「我忘了。」
「煙火好不好看，等我回來，有機會再放一次吧。」
祁歲應該會很喜歡。
他小時候起，就喜歡絢爛奪目的東西。
19
家裡的門沒關。
談話聲從裡面清晰地傳出來。
是媽媽的聲音。
「小歲，媽媽不同意你跟祁謹走。」
「你答應媽媽的，只要瞞祁謹才是那個抱錯的孩子，你就會開心。」
「你答應媽媽的，祁謹是媽媽送你的玩。就像變形金剛，就像小火車……」
「小歲，你從小就這樣，玩什麼都會膩的。」
「小歲，跟爸媽哥哥回家好嗎？」
「這裡好破，配不上媽媽的寶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