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祁歲聲音帶著撒的意味,和一次次我「哥」一樣。
「媽媽,可是我還沒有玩膩。」
「我要祁謹。」
「玩膩了我就回家,好不好。」
要真是個好詞。
要禮,要蛋糕,要祁謹。
過門,我對上了祁蔚的眼,他朝我笑了笑。
無聲告訴我。
【被調換的,是你和我。】
祁歲不是我親弟弟。
祁歲不是假爺。
祁謹才是。
人生錯位的是祁謹和祁蔚。
沒人要的不是祁歲,是祁謹。
我恍惚地往樓下走。
將蛋糕丟進了垃圾桶,裱花緻的蛋糕撞擊到垃圾桶壁糊一坨。
梧桐葉被風吹得嘩啦作響。
謹是謹言慎行的謹,歲是歲歲平安的歲,蔚是前途蔚然的蔚。
需要小心翼翼的小老鼠只有我。
20
渾被風吹得冰涼。
三道影站在我眼前。
媽媽說。
「你既然聽到了,就好好陪小歲玩下去,你名下的產業我就不追回了,算你的報酬。」
「但是,小歲玩膩了後你不許再糾纏不休。」
爸爸說。
「我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也該有恩之心。」
「不該覬覦的不要歪心思。」
祁蔚說。
「祁謹,我真的很討厭你。」
「還有你那個自私噁心的媽。」
「如果沒有祁歲,我真的會讓你品嘗我曾經的痛苦。」
「我真不知道,祁歲跟你有什麼玩的。」
我知道。
沒人喜歡我。
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在這一刻都清晰了。
是一場戲,引我回來。
跟我玩一玩。
祁歲,真的手段高明。
祁謹就是笨蛋。
明明早就聽見了對嗎?為什麼還要心存期待。
先心的人,註定一敗塗地。
21
我不討厭祁歲。
相反地,我很喜歡他,也很羨慕他。
我羨慕他被人喜歡,被父母偏,像上帝的寵兒。
我甘願當他的陪襯。
就算,我知道他並沒有那麼喜歡我。
第一次,是父母終于想起來一家人出遊帶上我。
祁歲私下跟父母說。
「爸爸媽媽,我想跟你們單獨出去玩。」
第二天,偌大的別墅就只剩下我和傭人。
我發誓我不會原諒祁歲這個自私鬼。
半個月後,他們回來,祁歲送了我一罐彩糖果。
我就原諒他了,連糖紙都捨不得丟。
我想,他只是希有一場和父母單獨的出遊,畢竟父母那麼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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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是將我放逐出國。
祁歲跟爸媽說。
「把哥哥送去國外上學好不好。」
「我不想見到他,不然我就走。」
父母當然不會讓他走,所以走的是我。
臨走那天,祁歲還仰頭抱我。
一臉天真。
「哥哥,記得想我。」
我寵溺地說:「好。」
上了飛機就拉黑了他所有的聯係方式。
我發誓再也不會原諒他。
原諒他一次次的戲耍。
可我沒有拉黑父母,因為我還想看他。
我忘不掉他。
我覺得我病了。
我在小小的螢幕裡窺伺他的幸福生活。
託人漂洋過海送十八歲的人禮給他。
那個禮盒,被丟在禮堆裡,丟在角落裡。
父母給了他那麼多。
眾星捧月的他,被人忘的我。
我不懂他為什麼討厭我。
我也想討厭他。
可最後,在討厭之前,我早就不可抑制地喜歡上了他。
喜歡他我哥哥,和我撒。
我不知道我是同,還是只是喜歡祁歲。
我不知道他的喜歡有幾分真假。
只是沉淪在他的演技裡。
我以為,最差的結果是,他只是什麼都沒有了,才想起利用我。
可是他還願意我哥哥,還願意依賴我。
會不會他十分的意裡,九分假意裡夾雜了一真心。
可惜沒有,什麼都沒有。
我還是一無所有的祁謹。
祁謹不討厭祁歲。
祁歲很討厭祁謹。
22
我沒有質問他。
他也不知道我早就知道了一切。
他依舊窩在我懷裡,一點一滴描繪我們沒可能的未來。
「哥,我們會住十八號街那套房子嗎?」
「你換了那麼多房子,我最喜歡那套,窗戶很大,外面風景很好。」
「有一天,你在窗外晾曬了你的白襯衫,我想連人帶服走。」
「哥,你一次都沒回來看我,我去看了你好多次。」
他仰頭的天真和依像含著毒的罌粟。
只要沾染上,就會上癮,就會中毒,就會痛不生。
我回不去。
因為他說不想見我,爸媽就不許我回國。
祁歲,你好殘忍。
我吻住他的,足夠的溫。
他的臉上泛起紅暈,迫不及待拉著我跌慾裡。
慾裡,才最公平。
我們是兩條水的魚,被困在網裡。
隨著船搖晃,水窒息,彼此的味道化鹹腥的海風,頭頂的水晶燈是炙熱的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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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我們不慎死在慾裡,人們也許會歌頌我們的,唾棄我們的別,用世俗抨擊我們的背德。
可最終,他們會虔誠地相信我們的。
我將手按在祁歲的脖子上。
我想掐死他。
跟我死在一起。
那些欺騙就不作數。
我就當他著我,原諒他的背叛和戲耍。
死亡可以抹去一切,謀也像是殉。
他的脖頸仰極好看的弧度,眼裡滿是慾。
繼而俯在我脖頸留下印記。
息著發出人的聲音。
「哥,我你。」
「你是我的。」
我清明的眼看向天花板。
織的影像一曲歌。
我輕笑。
祁謹不會屬于任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