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謹只屬于自己。
23
要走的那天，我什麼都沒帶。
只是很尋常的打扮。
祁歲還在賴床，哼唧著早餐要吃街角排隊排斷的早茶。
我說好，讓他等我。
坐上飛機。
我就折斷了手機卡，丟進了垃圾桶。
這一次，所有人我都不要再聯係。
祁家落在我名下的產業我都轉給了祁歲，大平層我賣了。
錢剛好可以放幾次煙火。
祁蔚問我。
「你什麼都不想爭？」
「不想。」
爸媽對我好像又有了那麼一點點意。
「其實商鋪份你還可以拿一些，祁家不缺這點東西。」
可我也不缺。
我連祁歲都不要了。
我還要什麼。
都不要了。
24
程越來機場接我，在我後看了半晌。
「人呢？」
我說：「不要了。」
「玩膩了。」
當晚的煙火放了很久，燒完了賣大平層的錢，就夠了。
燒得我心痛。
浪漫也是有度的。
我是個摳門鬼。
接下來，要好好生活了。
半個月後。
我在樓下看見了祁歲。
蒼白的一張臉，倔強地看著我。
未語淚先流。
「哥，你騙我。」
隔著一條馬路，他沖過來抱住我，帶著氣，渾冰涼。
「哥，你忘記帶走我了。」
「哥，沒關係，我可以自己找過來。」
「哥，不要不要我。」
我沒，任由他抱著，語氣嘲諷。
「祁歲，還沒玩膩對嗎？」
「你為什麼做出這副樣子，是你睡了我，是沒有睡夠嗎？」
「哥哥再讓你睡幾次怎樣。」
我按住他的頭，吻住他的，奪走他的呼吸。
「走，上樓，哥哥讓你睡，睡膩了你再走。」
我用力攥住他的手腕，將他往樓上拖。
他掙扎著搖頭，急切的出聲。
「哥，不是這樣的。」
「哥，你聽我解釋。」
我站著，跟他四目相對。
他的眼睛裡布滿了紅，藏不住的驚慌無措。
「你說，我聽。」
他張了張，一個字都沒有吐出來。
只能絕地眨眼，淚水汩汩而落。
「哥，我真的你。」
期待被潑了水。
機會我給祁歲了。
是他不要的。
以後他說什麼我都不會信了。
我問他。
「還睡嗎？」
他拼命搖頭。
我鬆開他，鮮染紅他的袖。
「怎麼回事？」
他垂著頭，將手藏在後。
「不小心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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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冷笑。
「苦計是嗎？跟冒一樣？」
「玩不膩嗎？祁歲。」
25
我心很煩躁。
特別特別煩躁。
閉上眼就是祁歲那雙淚汪汪極度可憐的眼睛。
睜開眼又是他被染紅的袖口。
怎麼會摔到手腕。
不過是一些讓我心的把戲。
玩不膩。
永遠不把自己當回事。
從小就這樣。
任，惡劣，佔有慾強。
馬課要跟我騎一匹馬，老師不允許，他就墜馬。
摔得鼻青臉腫坐在我後，讓我也沒辦法上課。
同學聚會不想我參加，吃芒果布丁，頭水腫差點死掉。
冒我不喂藥就不吃，燒到驚厥暈倒。
……
這樣的事，他做了多。
承諾都是放屁。
答應過不會傷害自己。
可萬一，真的是摔的。
他心眼那麼多，一看就是假的。
檔案被我使勁摔在桌上，匯報的人員驚得睜大雙眼。
「祁總，是哪裡有問題嗎？」
我額角。
「抱歉，不是你的問題，繼續吧。」
世界應該有個按鍵，一鍵刪除。
刪除掉祁歲留下的所有痕跡。
可那樣，我還剩下什麼呢？
刪掉唯一的彩，留下一部無人問津的默片。
26
程越帶來了祁歲的訊息。
祁歲在這裡讀書。
一所很好的學校。
我說：「關我什麼事。」
公司對面的梧桐樹，那道人影又來了。
看起來瘦了很多，可憐兮兮地站著。
不是每天都來。
沒課就來。
也不糾纏，也不上樓，就站在那裡。
站在我看得到的地方。
最氣人的是，到了飯點他會吃飯，站累了他也會蹲下休息。
下雨了會打傘，太曬了會遮。
看見我就可憐兮兮湊過來。
「哥，我好好照顧自己了，沒有傷害自己。」
「哥，你別生氣。」
我生什麼氣，我沒生氣。
如果我在生氣，也只是生氣，我還會心疼他。
還會對他心。
還會對他移不開眼。
27
約好的酒局程越沒來。
華人街的夜酒吧，我一個人。
我喝酒，祁歲站在角落裡看我。
他頂著那樣一張臉，就像是一隻小羊赤地站在狼群裡。
對著所有的狼大喊。
「快來吃我，我味。」
幾個看起來盯了祁歲很久的人將他圍住。
祁歲的驅趕和冷言冷語更激起了他們的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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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擔心，祁歲有自保能力。
防是我們長大的必備課。
這樣的人，再來十幾個都不夠祁歲打。
可祁歲蠢。
他不跟人打，他喝了人家的酒。
相信人家的喝一杯就走開。
我覺得他又是耍我的。
說不定我眼過去，就對上他狡黠的眸子。
我又了他的獵。
眼見著祁歲要被帶走。
我還是沒忍住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腕。
祁歲臉頰緋紅，眼裡的慾快要溢位來。
看見我就往我上。
「哥，我熱。」
28
下了藥的酒也喝。
真的很出息。
整個夜晚被顛倒來顛倒去。
祁歲不知疲倦地吻我。
「祁謹，哥……」
「別不要我。」
分明是他在佔有我，他在控制我。
他又在不安什麼？
我凝視他的眉眼，試圖窺見一真相。
「祁歲，那麼多人你，為什麼一定是我。」
為什麼，要引著我一次次沉淪在你辨不清真假的深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