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個小廝附和道。
“就是啊,這萬一老爺怪罪下來……”
蘇蕊輕輕拽過一個小廝的手,往他手裡放了幾枚碎銀。
聲說道:“這天兒那麼冷,我讓婢熱了一壺好酒給你們送了過去,你們先回去暖暖子。”
“你們放心,我不說,沒人會知道。”
幾人一聽,了手,“那,小的們謝過大小姐,還大小姐快點,被老爺發現了就不好了。”
蘇蕊笑著點了點頭,幾個小廝樂呵呵的相擁而去。
推門進去,只見杜氏卷在角落裡渾發抖。
蘇蕊鼻子一酸,“娘!”
杜氏抬頭,難掩笑容,“蕊兒,你怎麼來了?是不是你爹讓你來帶我回去的?”
蘇蕊搖搖頭:“娘,是我自己來的,我給你帶了幾床被褥。”說著,便把懷裡的被褥放下。
杜氏臉一黑,“我要被褥幹什麼,這破地方能睡人嘛!又髒又臭,我都要凍死了!”
“你不能去求求你爹嘛!”
“娘!”蘇蕊無奈打斷杜氏,“我求了,可是爹還在氣頭上。”
“我怎麼生出你這麼個沒用的東西!你爹在氣頭上,你就不會想想其他辦法?難不你想讓你娘活生生凍死在這裡嘛!”
蘇蕊一聽,紅著雙眼,緒突然異常激,“我沒用?那娘你呢?!”
“來到相府十幾年,到現在還要看爹和夫人的臉!”
“爹何曾把你放在眼裡過?!”
“就連雲深,明明是你辛辛苦苦生下來的,卻要被過繼到母親的名下養!”
“你連自己的孩子都護不住!”
“而我呢?自己的生母就在眼前,還不能大大方方的一聲娘!”
“只能一聲姨娘!”
“我算什麼?蘇家兒以雲起名,除了蘇雲和雲深,我呢!”
“就因為我是妾室的孩子,還是個兒?”
“相府上上下下,雖喚我一聲大小姐,可在心裡本就看不起我這個妾室所出的兒!”
“這都怪你!”
“你怎麼不是夫人?!那我就是相府的嫡!這都怪你!”
“為什麼生下我的是你!”
“你有什麼資格說我沒用!”
杜氏看著蘇蕊張牙舞爪、歇斯底裡、一副要把吃了的模樣,張了張,半天都說不出話來,沒想到平時溫心的兒,心裡是這樣想的,竟如此埋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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倏地意識到自己失態,蘇蕊捂住,有些不敢置信,語氣裡滿滿的哭腔,“娘……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沒有怪你,娘,對不起……”
“娘!嗚嗚嗚……”
杜氏一把將抱進懷裡,忍不住哭道:“對不起,我的蕊兒,娘不知道你心裡那麼委屈。”
“是娘沒用!嗚嗚嗚……”
母倆哭作一團,好一會兒,杜氏替蘇蕊拭去眼淚,“蕊兒,你放心!即便那蘇雲回來了,也改變不了什麼,娘一定竭盡所能,讓你為這相府唯一尊貴的大小姐,總有一天,那些小看你的人都要向你低頭。”
“一個小小的蘇雲,娘本不放在眼裡,怪就怪擋了你的路!”
“蕊兒,有娘在,你放心!”
“嗯,可是娘,現在最重要的是你從這裡出去,可是爹還沒消氣。”
提到蘇父,杜氏頓寒心,府十幾年,雖說蘇父對沒有男之,卻也是盡足了作為丈夫的本分,從沒像今天這般對待。
“哼,這李嫂可真是個白眼狼!死前居然敢反咬我一口,虧得死了,不然我定不會饒過!”
“好在死無對證,只要我死不承認,僅憑信件,你爹也不會把我怎麼樣。”
“不過……娘,那些賊人真是你派去的嗎?”
“怎麼可能!我只是安排陳金旺半路殺了們,誰知道從哪冒出來一群賊人,估計是山匪吧!”
“這兩個飯桶!這麼好的機會居然沒能殺了那小蹄子,死之前還不忘拉我下水,真是白眼狼!”
杜氏換了換氣,湊在蘇蕊耳邊,“蕊兒,你到時候這樣……”
蘇蕊遲疑了一下,“娘,你確定這樣爹就會放你出來嗎?”
“你照我說的做就行了。”
-
夜幕降臨,月如銀盤懸在半空。
雲璟院。
蘇母看著抱著枕頭突然出現在眼前的蘇雲,一臉疑。
“兒,你這是?”
“嘻嘻。”蘇雲一下子跳上,鑽進蘇母的懷裡,著嗓音撒道:“娘~~兒那麼多年沒見你了,想跟你一起睡。”
“小時候,你還總去我院裡抱著我睡呢!”
蘇母“噗嗤”一聲忍不住笑了,“你啊!好吧,那今天娘就抱著兒睡!”
蘇雲抬起亮晶晶的眸子,“娘,這十年來,你為什麼都不去看我?”
“唉!怎麼可能不去看你。”蘇母聞言,嘆了口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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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初那道長說,你命中帶煞,不僅會克死邊的人,還會讓整個丞相府跟著陪葬。”
“便建議我們把你送去鄉下養,說是讓鄉間的淳樸淨化煞氣。”
“但是期間不準和家人見面,否則前功盡棄,你這一走就是整整十年啊!”
“你還那麼小,尤其是你剛走的那一年,我平均每月去三次,但是不敢跟你見面,只是遠遠地看你。”
“你爹事務忙,但凡他有空,就會陪我一起去,十年來,從不間斷。”
“看著你從一個小不點兒長一個大姑娘,既幸福又心酸。”
“尤其是你每年的生辰,我都會準備好多東西差人給你送去,還有每年過年的紅封。”
雖說府裡送過去的東西一樣沒看到,但聽到蘇母說的這些,蘇雲心裡漾起溫暖的漣漪,前世的聽信了杜氏讒言,連問都不曾問過,就那樣自以為是的埋怨蘇母,直至蘇母過世都不曾原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