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還有未乾的跡,冬雪吹拂,在臉上劃開一道水,好似落了淚。
有那麼一瞬,像極了地獄歸來的厲鬼。
偏脊背繃直,如懸崖青鬆,臨危不懼。
靈堂青煙直上,姚蘭枝抹了一把臉,抬手撥了自己的頭髮,轉頭衝著外面聲嘶力竭的喊了一聲。
“快來人啊,靈堂走水了——”
斷斷續續的腳步聲響起,朝著秦時闕挑釁一笑,轉避開了靈堂後院的小門,穿狹窄迴廊,朝著自己的院落跑了過去。
賭,這一次秦時闕不會攔。
事實證明,賭對了。
從自己院子出來之後,靈堂大火已經蔓延開來。
姚蘭枝像是才聽到靜一般,急急忙忙的朝著靈堂跑去。因為跑的太急,摔了一跤,頭髮散開,額頭上的鮮滴滴答答往下落。
不管不顧,跌跌撞撞的往靈堂裡衝。
“都讓開,我夫君的棺槨還在裡面,讓我進去!”
聲嘶力竭的哭,又驚又嚇,三魂七魄去了大半,婆子們攔住,拼命勸:“世子夫人,您冷靜些,靈堂火勢太大了!”
賓客們也都問詢趕來,看這模樣,接連嘆息:“麻繩專挑細斷,怎麼這時節,世子的靈堂起火了?”
“可憐吶,夫君死了,兒子才三歲,如今又靈堂起火,死者都不得安寧吶!”
也不知是誰說了句:“這靈堂竟無人把守嗎,怎麼就著火了?府上的二公子又去哪兒了?”
就在這時,突然聽到靈堂裡傳來哀嚎聲。
聲嘶力竭,不似人類。
“這莫不是,莫不是鬧鬼了?!”
姚蘭枝瞬間哭了一聲“夫君”,從下人手裡抓過木桶,朝著靈堂就衝了進去:“夫君,妾不會讓你的亡魂難安的——”
跌跌撞撞的,將那房門撞開,小廝們見狀也都跟著衝了進去。
一盆盆水潑了進去,火勢很快被控制住,濃煙燻嗆散去,聽到小廝們喊了一聲:“這裡,這裡有人,快救人!快點,這人還活著呢!”
“不對,這不是一個人,這是倆……”
話像是被猛然掐住,小廝說不出話來,姚蘭枝已經撞開了小廝。
外面的賓客們也驟然瞪大了眼。
地上滾著兩個人,大火把他們的服都給燒了一半,上皮潰爛,但還在相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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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中一個的,還在另一個的肩膀上。
“這,這是……”
姚蘭枝手裡的水桶重重的掉在了地上,尖銳聲音喊了一句:“二郎?!”
等等,趙家二郎?
趙林恆?!
也有下人認出了另一個人:“這不是,是二爺邊的來福嗎?”
這倆雖然被燒的昏迷過去了,但還有一口氣呢,下人們卻不敢了。
姚蘭枝哭天搶地:“你們都愣著做什麼,快救人啊!”
哭了一聲:“夫君在天有靈,必然不願意看到弟弟這等苦楚,快救!”
也讓眾人再次反應過來,這府上的二爺是不是太不要臉皮了些,這可是他親哥哥的靈堂!
在靈堂上跟男子行如此苟且之事,嗯……看方才的形,這二爺還是個兔兒爺?
賓客們來來回回的對視,互相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震驚。
“怪不得夫君靈堂起火……”
姚蘭枝哭了一聲,看著被燒燬不樣子的靈堂,一個踉蹌,摔在了地上:“夫君,你在天……不得安寧啊!”
便在此時,聽到一道中氣十足的老婦人聲音。
“你這個賤婦,對我兒做了什麼?!”
第3章 婆婆給潑髒水!
來的是老夫人溫氏。
一進來就聽到賓客們的議論,再撥開人群一看,看到地上那滿是灰塵跟傷還抱在一團的兩個人,險些一口氣上不來,直接倒地昏過去。
“都愣著做什麼,還不快將人抬走,拿我的牌子去請張太醫來!要快!”
溫氏一連串下了吩咐,姚蘭枝站在原地,啜泣著,但還沒忘記規矩:“給婆母請安——”
一句話沒說完,溫氏一掌就扇到了臉上,將的臉都打偏了過去。
“你這個毒婦,你為何不在靈堂?!你竟敢著人害我兒,他好歹是你小叔子啊,你怎能做出如此惡毒之事,毀了他後半生!”
的兒子了解,趙林恆雖然胡來了些,但對男人絕對沒有興趣,尤其是那個來福,相貌猥瑣,兒怎麼可能看上?!
定然是姚蘭枝這個賤人做了什麼手腳!
“來人,將姚氏給我帶下去,嚴加看管!”
然而話音未落,就見姚蘭枝驟然噴出一口。
正吐在了的臉上!
沒等溫氏反應過來,姚蘭枝踉蹌往後倒,摔在了地上,出手腕上斑駁的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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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匕首割出來的傷痕。
“不勞婆母羅織罪名,我知婆母嫌棄我多時,如今夫君已去,兒媳在世上再無牽掛,這就隨夫君一同去了——”
話說完,整個人踉蹌起,朝著柱子便撞了過去!
下一刻,就見丫鬟朱瑾衝了出來,死死的抱住了,姚蘭枝手腳發,朱瑾則是轉頭喝了一聲:“將人帶上來!”
被推進靈堂院子的,是幾個小廝跟掃撒婆子。
朱瑾怒視著他們,沉聲喝問:“你們幾個都在負責看守靈堂之人,為何無故離開!如此懈怠,導致靈堂起火,可是故意想要害死二爺麼?!”
那幾個人急急忙忙跪下來,磕頭求饒:“老夫人饒命,世子夫人饒命啊,並非是我們懈怠,實在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