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羅太醫是太醫院的院首,平常貴人們也會賞賜,但大多是華而不實的,不像這種,銀子最好啊,可解燃眉之急。
他笑容都真誠了許多,跟人講:“二郎福大命大,只是燭臺刺傷了筋骨,臉上也落了疤痕,最要的是虎狼藥傷了本,日後好生養著,興許還有好轉的一日,府上也不必太灰心。”
這話一齣,姚蘭枝就懂了。
趙林恆即便活下來,日後活著也是苟延殘。
畢竟,一個斷胳膊、毀容,還不能行房事的男人,就了一個徹徹底底的廢了。
姚蘭枝滿意地笑,衝著羅太醫施禮:“多謝太醫。”
才說完,就見丫鬟挑簾而進。
來的是不是許氏,而是邊的大丫鬟竹葉。
“回大夫人,小姐年時曾被走水嚇到過,如今見火便驚懼。今日知道靈堂走水,驚嚇過度,又暈過去了,如今還沒醒呢。”
跟姚蘭枝請安,說得誠懇:“小姐著實差,實在來不得,還請夫人見諒。不過奴婢說句大膽的,您是大夫人,老太太也病倒,那便是長嫂如母,有您管事,我家小姐是放一萬個心的,萬事請您做主便是。”
竹葉生的利朗,是個厲害的,直接將事全都推給姚蘭枝管。
姚蘭枝看了一眼竹葉,眉眼真誠,許氏是個弱的,倒是竹葉是個能撐起來事兒的,前世也是替許氏打點護主,但後來出事的也是。
其實並不是主跳井的。
趙林恆喝多了輕薄,反抗踢到了對方,趙林恆一怒之下把推倒,正磕在了假山石上。
待得趙林恆心滿意足之後,才發現已經出氣多氣了。
他覺得晦氣,讓人把扔到了井中。
相較于許氏,姚蘭枝更欣賞竹葉。
現在看到主出來替主子推拒此事,免得沾染一腥,也覺得這丫鬟會做事。
姚蘭枝點了點頭,跟人講:“既然弟妹不舒服,那便好好休息吧,只是我為大嫂,不好管二房的房中事,只能請老夫人拿主意了。”
和和氣氣的跟竹葉說:“你帶羅太醫去一趟和蘭苑,跟老太太回稟一下這裡的況。”
竹葉心中苦,這是吃力不討好的事,但替了自家小姐來擋災,眼下也不能拒絕,只能行禮:“奴婢遵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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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蘭枝又跟羅太醫道:“婆母方才悲傷過度昏過去了,只是二郎如今這況,誰也不敢瞞,勞煩您如實稟告,還有這書也需得拿主意呢。”
羅太醫應聲,去了之後倒是也很誠實。
直接跟溫氏說了大實話:“二郎胳膊刺傷挑斷了筋骨,右臂廢了;臉上燒傷太重,也毀容了;虎狼藥用得太多,恐怕日後再不能有子嗣。不過您也不用太擔心,還是有好消息的——”
第10章 扔葬崗喂野狗!
羅太醫帶著點誠懇的笑容,跟溫氏講:“只要二郎日後好生將養著,還是有好轉的可能的。即便不能好轉,府上如今有一個獨苗,也算能延續香火了!”
溫氏當時就傻了眼。
這算什麼好消息?
如今府上明面上唯一的孩子,不就是姚蘭枝那個賤婦生的兒子嗎!
何況他說得好聽,不就是代表,趙林恆就是沒救了嗎?!
他每說一句,溫氏就一口氣,聽到最後,差點一口氣沒上來,直接厥過去。
還是嬤嬤趕掐的人中,溫氏了一口氣,悲從中來,痛哭號啕。
“我的兒呀!”
兒子可是才了翰林院啊!
燒傷了臉,就不能再當了!
毀了胳膊,也徹底毀了他從文的路!
最可怕的是子嗣,他連行房事都不行,更不能延續香火,日後……
日後不就了一個廢了嗎?!
“羅太醫,您是院首,您一定有辦法的,您能不能想想法子,救救我的兒子!”
拼命去抓著羅太醫的手:“只要能救我兒子,多銀子我都願意給您!”
羅太醫也很無奈:“老夫人,並不是老夫不救人,只是實在回天乏。”
他說到這兒,又跟人講:“倒是另外一個人,您若是願意拼盡全力,還是可以救的。”
溫氏愣了一下,問:“救誰?”
被氣得都快暈了,忘記了來福那個畜生,但羅太醫心善得很,提醒了。
“就是靈堂的另一個人,那個小書。他如今需要千年人參續命,老夫人這裡可有?”
他說:“若是不拿人參續命,怕是就保不住了。”
溫氏當時就暴怒拍桌:“那就讓他去死!這個畜生,都是他害了我兒,還想用人參?來人!”
的火氣找到了發洩口,直接喊來了婆子小廝:“去將那個畜生給我丟出去,丟葬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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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丫鬟過來回稟的時候,姚蘭枝半點都不意外,只問了一句:“人還有一口氣吧?”
朱瑾點頭,輕聲說:“是呢,方才幾個家丁把人給抬了出去,丟到了葬崗上,這時節白雪荒草,野畜們本就沒吃的,怕是連個全都難保了。”
估計不過今夜,那來福的首,就會被野狗分食殆盡了。
朱瑾說得唏噓,姚蘭枝倒是冷笑一聲。
前世,就是來福親手將的兒子扔到了葬崗,那時候的賀兒也是還有一口氣在,那個畜生親眼看著兒子被野狗分食,才回去覆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