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著,見朱蕉拿過來藥,又退出姚蘭枝的懷抱:“孃親,上藥。”
姚蘭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手掌出,被掐出的痕這麼會兒功夫都要癒合了。
但趙明瀾心疼的小眉頭都皺了起來:“給孃親呼呼。”
他紅著眼圈給姚蘭枝吹掌心,朱蕉拿來金瘡藥,小心翼翼地給姚蘭枝撒上。
“小姐這指甲都斷了,得養好久呢。”
姚蘭枝半點都不在意,只是笑:“沒事,一點都不疼,賀兒有仙,一吹就都癒合啦。”
趙明瀾眼睛都亮了:“真的?”
他又低下小腦袋:“那賀兒再給孃親吹吹!”
稚子真,姚蘭枝彎笑著,一滴淚猝不及防掉了下來。
了趙明瀾的腦袋:“乖兒。”
趙明瀾真以為自己的仙有用,抱著姚蘭枝的手吹了許久,直到小小的人都給自己吹困了。
本來就是三歲的年紀,小腦袋一點一點地,還要跟他講:“賀兒不困。”
姚蘭枝又好笑又心疼,單手把他抱了起來,放到了床上:“孃親困了,你陪孃親睡一會好不好。”
這幾日家裡兵荒馬的,趙明瀾也睡不好,剛剛才睡了一會兒,恍惚聽到姚蘭枝的聲音,一骨碌就從床上起來了。
這會兒聽到姚蘭枝的話,趙明瀾小啄米地點頭:“好,我陪孃親!”
有姚蘭枝在邊,趙明瀾很快就有了睏意。
他攥著姚蘭枝的一手指,撐著睏倦,認真地跟姚蘭枝講:“孃親不要難過。”
他仰頭,看著姚蘭枝:“爹爹不在了,賀兒是男子漢,我會保護孃親的!”
姚蘭枝拍著他的後背,這麼小的孩子,的一團,白的臉上是一雙小鹿似的眼睛。
這樣的乾淨又無邪。
姚蘭枝哽咽,輕聲點頭:“好,賀兒最厲害了。”
低下頭,親了親兒子的額頭:“孃親也會保護你的。”
等到趙明瀾睡著之後,姚蘭枝又看了他許久,才從床上起。
朱瑾正走進來,輕聲詢問:“小姐,牌匾掛好了,您看看可行麼?”
姚蘭枝嗯了一聲,出去看了看。
皇帝賜的“貞潔烈婦”牌匾,就懸掛在安平侯府的大門口。
且因著是皇帝賞賜,還掛在了“安平侯府”的牌匾之上。
門口還有人在低聲討論。
“到底是鎮國公府的兒,就是不一般,聽說捐贈了百萬兩賑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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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念滿門忠烈,又對亡夫一往深,所以賜了這牌匾!”
“可惜了,那位世子沒福氣哦,年紀輕輕就死了,留下孤兒寡母的,可憐吶!”
“那位世子是可憐,但另一位就是可恨了。聽說他們府上的二郎跟書在靈堂廝混,他大哥要是看到這一幕,得氣活不可!”
“我還聽說,他們被抬出來的時候,還在那個,嘿嘿……”
姚蘭枝站在門聽了聽,滿意的彎。
重生在靈堂,第一反應就是弄死趙林恆,但一擊未中,又聽到來福的聲音,才改了主意。
燭臺毀了趙林恆的傷口,讓他再無對證;
之後回院子,著人收買馬伕,反手給他坐實了髒水罪名;
趙林恆這輩子完了,雖然現在還活著,可他生不如死,這輩子都別想再翻。
至于趙林舟,他不是想頂著死人的名頭,跟白月團圓恩嗎,那就連同安平侯府這幫畜生一起,送他們去當真正的死人!
……
趙林恆是半夜清醒過來的。
他先發現自己胳膊已經抬不起來了,又覺得劇痛,只有男人尊嚴麻木得彷彿沒有了一樣。
“我,我這是怎麼了?來福——”
他下意識喊來福,又突然記憶回籠,靈堂的一幕幕衝擊著他,讓他驟然瞪大了眼睛。
再看被包裹嚴的,更是恐慌:“來喜!”
小藥先來了。
羅太醫已經去睡了,小藥守著他。
聽到他聲音,迷迷糊糊地問:“哎呀,二公子醒啦?”
趙林恆哆哆嗦嗦,問:“我這是怎麼了?”
然後就見來喜快步進門,驚喜得很:“爺,您醒啦!”
又在聽到他的問話,笑容變了牽強:“您……了點傷。”
小藥倒是誠實得很:“沒事的,只是一點傷而已。”
他笑眯眯的,跟人講:“雖然您胳膊廢了、命斷了、臉毀容了,但是,您保住了命呀!”
小藥平常老聽羅院首的話,這會兒也照本宣科地念。
“生死之外無大事,二公子,想開點。”
趙林恆眼珠子都快從眼眶裡掉出來了,目眥裂:“你說什麼?!”
第12章 惡人母子出毒計!
下一刻,屋子裡就響起一陣噼裡啪啦的聲音。
“你給我滾出去!!!”
小藥快步逃出去,裡嘀嘀咕咕:“怎麼那麼大脾氣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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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林恆清醒的訊息,第二日就傳遍了府上。
當然一併傳開的,還有他的凶神惡煞。
朱蕉給婆子了賞錢,又吩咐了幾句。
待得人悄悄走後,進門跟姚蘭枝輕聲回稟:“老夫人一大早就過去了,說是跟他抱頭痛哭呢,哭到一半,老夫人又心悸發作,當時就暈倒了。幸好羅太醫在,妙手回春,又給救醒了。”
著聲音:“不過,老夫人醒來後,就把所有下人都趕了出去,母子二人在房中嘀嘀咕咕,怕是沒安好心。”
朱蕉已經讓人去盯著了,但總覺得心裡不安。
以前這府上還算是個人樣,可自從老鎮國公一死,朱蕉就覺得府上的人都了真面目,變得鬼影曈曈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