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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蘭枝回到府上的時間恰好,正遇到兵馬司府衙來人。
先讓朱瑾送趙明瀾回房,這才詢問:“差爺怎麼來了?”
那衙役客客氣氣的跟姚蘭枝行禮,道:“回稟夫人,關于老夫人的案子,我們需要帶一個丫鬟去提審,不知可否行個方便?”
姚蘭枝點頭應聲,溫婉的笑:“那是自然,不知是哪位?”
衙役道:“是您院子裡的丫鬟,名冬雪。”
姚蘭枝有些疑,偏頭問:“我院子裡可有這號人?”
朱蕉輕聲回稟:“回小姐,冬雪是外院的掃撒丫頭,尋常不往院進,只遠遠地給您請過安。”
姚蘭枝哦了一聲:“既是找,那就喚來吧。”
衙役聞言,忙得跟道謝。
誰知人卻沒找到。
府上尋了一圈,都說沒瞧見,只一個婆子道:“先前出殯時,冬雪拿對牌出了院,現下還沒回來呢。”
今日府上出殯人,事忙,又在門口出了那樣的醜聞。
老夫人被帶去了兵馬司審問;
二夫人昏倒,急急忙忙的找了府醫看診;
大夫人也是這會兒才回來。
整個安平侯府沒有主事的,都一鍋粥了。
姚蘭枝蹙眉:“可知做什麼去了?”
問的人都說不知道。
姚蘭枝有些歉疚,先讓下人們都出去找:“尋到了,務必立刻帶去府衙。”
又跟衙役道歉,問:“可方便告知,喚何事麼?興許我能幫得上忙。”
第21章 毒婦還是毒婆婆?
這事兒倒是沒什麼不能說的,何況算起來,姚蘭枝還是苦主呢。
因此衙役簡要講了下事經過。
溫氏被帶到兵馬司之後,先審訊了來福之死。
這案子倒是簡單,李嬤嬤已經攬下了所有的罪責,按著律法,李嬤嬤被收押,溫氏被責令賠償紋銀一千兩。
溫氏早知道自己這番需得大出,雖然不願意,卻只能咬牙掏腰包。
只是到了賀大的事上,就要復雜得多了。
賀大生前說是溫氏的姘頭,又被溫氏一腳踹死,如今人死了,他的話死無對證。
等請了仵作前來,卻發現,賀大是中毒而亡。
“兵馬司的人找了賀大的親眷前來,們指認了李嬤嬤,說見過對方來家裡,還給了賀大銀錢與滋補的藥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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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那些滋補的藥材裡面,就是賀大中毒的來源。
李嬤嬤當時就癱在地,咬牙切齒地說對方撒謊。
“我沒有給他送過藥材,更沒有見過他!!!”
指認的,是賀大的兒,今年才六歲,怯生生的,被嚇到,瑟瑟發抖:“我,我沒撒謊,我說的全都是真的!”
小聲音發抖,磕頭磕地破了皮:“我當時在柴房幹活兒,無意中聽到跟我爹說,‘夫人可是吃醋了,你自己看著辦吧。’待得走後,爹就將娘一頓毒打,若不是鄰家孫婆婆聽到靜過來阻攔,我娘就,就活不了……”
說到最後,哭得不能自已。
府衙又請來了鄰家婆婆,與這小娃所說完全一致。
在賀大的家裡,也搜出了銀子,還有一件溫氏的首飾,刻著小小的紋樣。
李嬤嬤連聲喊冤枉,溫氏更是白了臉,怎麼對方家裡還有自己的東西,還能洗得乾淨嗎?
魯嶽更是一拍驚堂木:“事到如今,你們還不肯招認嗎!”
眼看這些人的證詞都指向了自己殺,李嬤嬤當下也顧不得其他,直接說了真相。
“大人明鑑啊,真的不是老奴做的,是他們栽贓陷害!”
哭哭啼啼的,道:“回大人,我的確給那賀大送過錢,可我是為了……為了陷害世子夫人啊!”
李嬤嬤的確是老夫人的左膀右臂,可這不代表,可以為了老夫人豁出去命。
照著這個況下去,都要揹負殺命案了!
來福的死還能辯解是因為靈堂起火,可是賀大卻是實打實死在他們面前的。
現在仵作都說了是中毒而死,再不說真相,就要被當殺兇手了。
不想死,只能自保:“老夫人對世子夫人多有不滿,命老奴去經辦此事,所以老奴給了賀大銀錢,讓他去玷汙世子夫人的名聲。僅此而已,老奴別的都沒有做啊!”
李嬤嬤都招認了,包括如何尋了姚蘭枝院子裡的掃撒丫鬟冬雪,讓人去小,又如何代賀大,讓他在出殯這日來府上鬧。
到最後,又重重地磕頭:“老奴不知賀大為何會被毒死,家裡又怎麼會有那種藥材,但這些都跟我無關啊!”
被李嬤嬤這麼一出賣,溫氏當時就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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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置信,就聽李嬤嬤又道:“老夫人,事到如今,您就承認吧,這可是殺命案!”
李嬤嬤拼命給使眼,也讓溫氏驟然反應過來。
是啊,人都死了,還是被毒死的。
要麼,就是一個害死夫的毒婦;
要麼,就是一個害兒媳婦的毒婆婆。
好歹姚蘭枝還活著呢!
所以溫氏一咬牙,也承認了此事:“說得不錯,我二郎躺在床上不能彈,我懷疑姚蘭枝縱火,想給點教訓!但這不是也沒事兒麼,還反將我一軍,所以我懷疑,是下毒害的賀大!”
這真相反轉再反轉,現場圍觀的百姓們吃瓜都要吃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