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國外見過你,你不親自去一趟,怕是不太好。”
“唐鈺在就夠了。”
唐鈺是陸景灝的助理。
“可……”
蔣棲眠還想說什麼,回頭對上陸景灝一雙漆黑的眸子,瞬間閉。
惹不起惹不起。
溜了溜了。
……
從民政局出來,周燃琛看都沒看溫阮一眼,上車後立馬讓楊凡開車。
溫阮是坐周燃琛的車過來的,他一走,只剩孤零零地站在路邊。
周燃琛從後視鏡裡看著那人離他越來越遠,臉上沒什麼表,不知在想些什麼。
楊凡觀察著他的神,小心翼翼地道:“周總,這段路很難打車,要不要回去把夫……溫小姐接上來?”
周燃琛看著窗外,良久才淡淡地“嗯”了一聲。
得了許可,楊凡在下一個路口調轉車頭。
邁赫在民政局對面停下。
周燃琛正準備溫阮上車,就見面前已經停了一輛車,車的人有幾分眼,他看清後那人的模樣後,臉瞬間沉下去。
“楊凡,去把帶過來!”
溫阮也沒想到,居然會在民政局門口遇到陸景灝。
“你怎麼在這裡?”
他今天開的是一輛低調的黑商務車。
溫阮掃了一眼車標。
七位數往上的牌子。
先為主地把這輛車當了他金主媽媽送給他的禮。
男人的手虛虛地搭在方向盤上,側頭看,潑墨般漆黑的瞳孔波瀾不驚,渾著幾分矜冷,“路過。要搭便車嗎?”
“不用,我自己打車回去。”
昨天才和這個男人在同一間房間醒來,儘管並沒有發生實質的關係,但心裡多還是有些抗拒再和他接。
“你前夫的人過來了。”
溫阮抬頭,果然瞧見楊凡出現在車流中,似乎是要來這邊。
車的男人繼續道:“你要和他走?”
溫阮抿了抿。
不想。
周燃琛那男人純粹腦子有大餅,總是反反覆覆。
比起繼續和周燃琛牽扯不清,寧願坐陸景灝的車。
想清楚後,沒再猶豫,拉開車門,上了陸景灝的車。
楊凡終究是來晚了一步。
他趕過來時,陸景灝的車已經絕塵而去。
楊凡在原地躊躇片刻,回了周燃琛那邊,著頭皮道:“周總,溫小姐和那位先生離開了。”
周燃琛臉上籠罩著濃濃的霾,“我沒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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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和溫阮剛從民政局出來,那個男人就過來接人了。
要說溫阮和他沒一,誰信?
他眼底醞釀著風暴,一言不發。
楊凡:“我們現在回公司嗎?”
“去蔓蔓那裡。”
“是。”
舒緩的爵士在車流淌,輕優雅。
溫阮看了眼駕駛座上的人,問道:“昨天為什麼不收我的錢?”
昨天分開後,有想過這個男人會拿照片亦或是其他的東西對進行敲詐勒索——聽說他們這一行還混的。
為了以防萬一,才找人調查了那晚的事,收集和他沒有發生關係的證據。
然而直到今天,這個人都沒有靜。
甚至連昨天住酒店的錢都沒跟要。
現在還主讓搭順風車。
男人淡淡地道:“我不缺錢。”
“哦。”
看來他傍的富婆還大方。
也是,不大方的話,怎麼會把七位數的車借給他開。
車再次迴歸平靜。
溫阮的手機鈴聲響了起來。
是溫正國的。
“爺爺。”
手機裡傳來老人蒼老沙啞的聲音,“阮阮,何田說今早有人在你辦公室傷了,怎麼回事?你沒有傷到吧?”
“那個人沒有傷,我也沒事,您放心吧。詳細的我晚上再跟您細說。”
“那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嗯。昨天楊醫生說會給您開幾支新藥,拿到了嗎?”
“已經在吃了,藥效比之前吃的好……”
爺孫倆聊了一會兒,溫阮結束通話電話時,商務車正好在瑞文的地下停車場停下。
溫阮隨手把手機放在駕駛臺上,去解安全帶,對陸景灝說:“今天謝謝你了,改天請你吃飯。”
按下扣。
安全帶沒鬆。
又試了幾下,依舊是同樣的結果。
旁的男人問:“怎麼了?”
“扣好像卡住了。”
“我看看。”
他側過,修長的手指落在紅的扣上。
的手未來得及回,恰好到他的。
他一雙手如玉般潤白,指甲修得整齊,溫熱而乾燥。
如果是個手控,大概會很喜歡這雙手。
他不知調整了什麼,扣“咔噠”一聲開啟。
“好了。”
“謝謝。”
推開車門下車,“我先走了,今天麻煩你了。”
“小事。”
黑的商務車在停車場停留了好一會兒,直到溫阮的影消失遠,陸景灝才發引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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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經意地一掃,他注意到駕駛臺上有一個手機。
手機殼上繪著一隻藍的鯨魚。
是溫阮的。
應該是方才接了電話,就隨手放在那兒忘記拿走了。
他把手機拿到手裡把玩著,似在思考。
幾秒後,他把手機放進回原位,發汽車。
……
周燃琛讓楊凡準備了一些住院需要的日用品,回醫院陪蔓。
蔓躺在床上,朝他出一個虛弱的笑容,“燃琛,你來了。”
周燃琛把東西放在桌上,“傷口還痛嗎?”
“剛吃了止痛藥,覺還好。”蔓猶豫一下,問道:“燃琛,你和阮阮……手續辦了嗎?”
周燃琛腦子裡,一直是下午,溫阮拋下他,坐上別人車的畫面,敷衍地回了個“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