螢幕上正暫停著一部無聊的電影。
「沒什麼。」我的聲音有點幹。
他卻不退開,目落在平板上,又緩緩移到我通紅的耳。
「空調開太大了?」他低聲問,語氣裡帶著一戲謔。
「可能吧。」
我含糊應道,覺自己快要自燃了。
他輕笑,離開時,他的手臂「不經意」地過我的後背,帶來一陣電般的戰栗。
我猛地站起來:「我去倒杯水!」
幾乎是落荒而逃。
我能到他灼熱的視線一直落在我的背上。
好燙。
靠在廚房冰涼的流理臺前,我大口灌著冰水。
這個男人絕對是故意的!
我想起他在健房跑步,汗的背心著線條,會我幫他遞水。
想起他洗完澡,會著上半,只在腰間圍條浴巾,出來拿落在客廳的檔案。
想起他靠在沙發看書,睡袍領總會落,出漂亮的鎖骨和。
我每次都被攪得心緒不寧,口乾舌燥。
可每一次,他都神自若。
彷彿只是不拘小節。
可一想到協議上「互不干涉私生活」的條款,想到他心裡那個「白月」。
翻騰的心就只能強行冷卻。
明明有喜歡的人,為什麼總是喜歡戲弄我呢?
8
可能是在寒冬喝了太多的冰水。
那天晚上我的胃在作痛。
疼得我輾轉難眠,在床上蜷著。
「怎麼了?」
他的聲音帶著剛醒的沙啞,卻異常清晰。
作為「枕邊人」,他不會不發現我今晚的狀態不同。
我幾乎從不在床上這樣翻來覆去。
「沒……」
我下意識想否認,可劇痛讓我倒一口氣,把後面的話噎了回去。
床頭燈「啪」地亮了。
和的線不刺眼,卻足以讓他看清我蒼白的臉和蹙的眉頭。
沈駟瞬間清醒,眉頭鎖,探過來。
溫熱的手掌不由分說地覆上我的額頭,又輕輕按在我的胃部。
「胃疼?」
他語氣篤定,帶著不容置疑的關切,「晚上就不該讓你喝那杯冰水。」
他的掌心很暖,隔著薄薄的睡布料,那溫度似乎真的稍稍驅散了一些部的寒意和絞痛。我尷尬得想躲,卻被他用眼神制止。
「等著。」
他起床,腳步匆匆地出去了。
我聽著外面客廳傳來翻找醫藥箱的細微聲響,心裡泛起一種奇異的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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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過多久,他端著一杯溫水和胃藥回來了。
扶我起來時,作小心又穩妥。
「把藥吃了。」
他看著我吞下藥片,又遞過一個暖水袋,暖水袋上已經心地套上了的絨布套。
「捂著會舒服點。」
我接過暖水袋,將它按在作痛的部位。熱度緩緩滲,疼痛似乎真的在一點點緩解。
「謝謝。」
我低聲說,不敢看他的眼睛。
他沒說話,只是重新躺下,側對著我。
沈駟出手臂,隔著被子,有一下沒一下地輕輕拍著我的背。
「睡吧,我在這兒。」
他的聲音在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低沉溫。
黑暗中,他的氣息近在咫尺,那隻手帶來的安力量遠超藥。
疼痛漸漸退,被一種難以言喻的安心取代。
我就在這種陌生的、被珍視的覺裡,迷迷糊糊地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那隻手似乎一直沒離開。
9
姐姐杜若頂著的新染的霓虹狼尾頭來看我。
「行啊杜淮,這小日子過得滋潤。看你這一臉春心漾的樣兒,淪陷了?」
一進門,雷達般的眼睛就掃視全場,隨後低聲音對我說。
我矢口否認。
撇:「得了吧。姐是過來人。」
被杜若這麼一說,我才猛然發現,這個房子已經布滿我的痕跡。
我喜歡的那個牌子的薯片,出現在了零食櫃;我慣用的遊戲機手柄,被擺在了客廳電視櫃最順手的位置;甚至我鐘的、很小眾的一款咖啡豆,也取代了之前的。
負責採購的阿姨笑著說:「是沈先生特意吩咐的,列了張單子呢。」
這樣啊。
我的心有點。
姐姐窩在沙發裡,啃著我喜歡的薯片,狀似無意地提起:
「說起來,我好像查到點有意思的事。這個沈駟,高中時好像有過一段無疾而終的暗,藏得可深了。」
我心裡咯噔一下。
所以他心裡那個「喜歡的人」,是高中時代的白月嗎?
10
一次商業酒會,我被迫喝了不。
沈駟來接我時,我已經有些站不穩。
他把我塞進車裡,我靠在他肩上,聞著他上好聞的味道,腦子一熱。
「沈駟…」
「嗯?」
「你為什麼要長得這麼對我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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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嘟囔著,手不安分地抓著他的襯衫,「害我…害我老是胡思想…」
他似乎僵了一下。
車線昏暗,我看不清他的表。
只覺他攬著我腰的手臂收了些。
「你醉了。」他聲音沙啞。
「我沒醉…」
我仰頭看他,湊得很近,「你有喜歡的人了…我不能喜歡你…」
他沉默地看著我,眼神深邃得像海。
然後,輕輕用手覆上了我的眼睛。
「睡吧。」
11
姐姐的話在我心裡種下了一刺。
我開始不由自主地觀察沈駟,試圖找到那個「白月」存在的蛛馬跡。
早餐時,我假裝不經意地提起:
「沈駟,你高中是 B 大附中的吧?我姐說你是當年的風雲人,是不是很多生……或者男生,給你送書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