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翻財經報紙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眼神深邃難辨:「怎麼突然問起這個?」
「就……好奇。」
我低頭著盤子裡的煎蛋,掩飾心虛,「像你這樣的,高中沒談過才奇怪吧?」
他放下報紙,語氣是一貫的平淡:「都是過去的事了。」
他的迴避在我聽來,更像是預設和不願多談。
是因為那段記憶太過珍貴,還是……那個「白月」依舊是他無法的區?
我的心微微沉了下去。
試探無果,反而讓我更焦躁。
我開始留意他的小習慣,試圖找到那個「白月」留下的印記。
有一次他臨時要用我電腦理急郵件,我告訴他碼。
他隨口問:「你好像很多碼都用的 1123?」
「嗯,我生日。」我答道,心裡卻一。
等他去書房後,我鬼使神差地走到他的電腦前。
我知道看不對,但一種莫名的沖驅使著我。
我試著輸了他的生日,錯誤。又輸了我的生日,還是錯誤。
甚至不死心地輸了我們訂婚的日期,依舊錯誤。
電腦冷冰冰的提示像一盆涼水澆下。
即使知道那個碼可能不是日期,可能僅僅是一串無意義的數字。
我還是很低落,沒有原因的難過。
12
沈駟生日快到了。
我絞盡腦想禮。想起高中時學校門口老銀鋪的定製袖釦,我曾見一個學長定做過,印象深刻。
我憑著記憶找到那家店,定製了一對刻了他名字寫的銀質袖釦。
生日那天他拆開禮時,臉瞬間變了,語氣急促甚至帶著一震驚:
「你怎麼會想到送這個?」
「不……喜歡嗎?」我忐忑不安。
他盯著袖釦良久,才深吸一口氣,將盒子輕輕合上。
「很喜歡。謝謝。」
但他把禮收進了屜深,再沒戴過。
那一刻,我幾乎確定,這袖釦肯定與他那段深刻的暗有關。
心,沉甸甸地往下墜。
13
一個不速之客找上門。
是沈駟的學弟,姓陳,看沈駟的眼神毫不掩飾地慕。
「駟哥不在?」
陳學弟登堂室,目挑剔地掃過我,「你就是杜淮?那個替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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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頭火起。
「合法配偶。」我糾正他,「有紅本本的那種。」
他嗤笑:「靠手段上位而已。駟哥心裡有人,你佔著位置也沒用。」
正巧沈駟回來。陳學弟立刻親暱地迎上去。
我腦子一熱,走過去直接挽住沈駟的手臂,對陳學弟甜甜一笑:
「老公,你回來啦?」
沈駟愣了一下,垂眸看我。
我張地掐他手臂。
他眼中掠過笑意,順勢攬住我的腰,對臉鐵青的陳學弟淡淡道:「事聊完了?我夫人喜歡清靜,以後有事公司談。」
陳學弟悻悻離去。
我想鬆開手,卻被沈駟牢牢箍住。
「利用完我就想跑?」他挑眉。
「誰、誰利用了!」我臉紅。
「我很喜歡。」他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老公』得很好聽。」
那一刻,假戲真做的曖昧,讓我心跳失序。
14
那天之後,我和沈駟之間那種微妙的屏障似乎薄了些。
我開始頻繁夢到高中。
夏日午後,空曠的籃球場,我揮汗如雨。
場邊樹蔭下,似乎總站著一個清瘦高挑的影。
隔著遙遠的距離,安靜地看著。
我努力想看清他的臉……
卻總是徒勞。
只有那種被注視的覺,異常清晰。
15
姐姐要帶對象來我家串門,我期待了一整天。
真的好好奇,到底什麼樣的生可以得了我姐那樣啊。
有敲門聲,我趕過貓眼看人。
我姐頂著標志的霓虹狼尾,旁邊還站著一個材高挑、氣質清冷的生。
兩人手指扣。
我本來以為姐姐的伴會是像一樣渾都著叛逆的,沒想到這麼溫文爾雅。
大概像是……花孔雀旁邊站了個白天鵝?
我趕開門。
「喲嗬!」
姐姐咧一笑,視線越過我落在沈駟上,「沈總,叨擾了。」
邊的生微微頷首,聲音溫和:「你們好,我是林敘,杜若的朋友。」
聽到這話,我那平常臉皮巨厚的姐姐竟然臉微微泛紅。
低頭,地笑,捋了捋耳後碎發,拉著朋友的手更了。
天吶。
這是我平常的姐姐嗎,這麼。
這時我才發現,姐姐的朋友比高一個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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顯得我的姐姐那麼小鳥依人。
難道姐姐是……0?
雖然過外表看屬是一種沒禮貌並且容易弄錯的行為。
但是只要一想到姐姐大機率是 0,我一下子到天都要塌了。
沈駟已起走來,態度難得地溫和:
「歡迎,常聽小淮提起杜若的人,這位是第一次見。」
他這話說得漂亮,既給了姐姐面子,也沒忽略林敘。
我姐覺頗為用。
我姐大咧咧地拉著林敘進屋,眼睛像雷達一樣掃過客廳,最後定格在沈駟給我倒到一半的熱水上。
沖我眉弄眼。
好了,正常的姐姐回來了。
我不甘示弱地朝對口型:
「你是不是零。」
齜牙咧地懟回來:「你才是零。」
林敘倒是很安靜,目在沈駟上停留片刻,忽然開口:
「沈總,我們是不是在 B 大附中見過?」
我們都愣了一下。
沈駟看向林敘,眼神裡閃過一訝異,隨即恢復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