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當年辯論社的林社長?」
「是我。」
我和我姐在一旁震驚。
世界怎麼這麼小。
林敘笑了,「沒想到沈總還記得。當年你可是我們社都想挖的角,可惜你只待在籃球社。」
說著,目不經意地掃過我,帶著點意味深長。
「而且,好像只來看高一隊的訓練賽?」
我心裡咯噔一下。
高中?籃球社?高一隊?
我高中就是 B 大附中籃球社的,還是高一隊的替補。
高二的時候因為學業沖突,無奈退社。
沈駟表沒什麼變化,只是端起水杯抿了一口:
「嗯,看過幾場。」
我姐立刻來了興致,用手肘撞我:
「哎,老弟,你高中不也是籃球社的嗎?合著你們那麼早就見過?」
我腦子裡一片混,努力回憶。
籃球社……訓練賽……
場邊好像確實總有個高年級的學長,影模糊……
林敘彷彿沒看到我的窘迫,沉浸在回憶往昔中。
繼續對沈駟說:
「我記得有一次,我們社想找籃球社拍宣傳照,沈總你提了個奇怪的要求——必須和高一隊一起拍。結果拍完,你只要走了和某個小替補的單獨合照。」
頓了頓,看向我,眼神清澈:
「現在想想,那個小替補,好像就是杜淮弟弟你吧?」
轟——
像有什麼在腦海裡炸開。
我猛地看向沈駟。
他握著水杯的手指微微收,耳似乎泛起一不易察覺的紅暈。
他沒有看我,只是盯著杯中的水紋,結輕輕滾了一下。
我姐看看沈駟,又看看目瞪口呆的我,猛地一拍大:
「我靠!沈駟!那個傳說中的高冷學長,高中暗我弟三年,畢業前還往他櫃子裡塞了半年早餐的冤種……就是你啊?!」
16
空氣瞬間凝固。
塞了半年早餐?!
那個我以為是哪個生放,最後因為找不到人只能分給隊友吃的心早餐……
是沈駟放的?
我張著,看著沈駟,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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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駟終于抬起眼,目復雜地看了杜若一眼。
像是無奈,又像是認命。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我,那雙總是平靜無波的眼睛裡,此刻翻湧著太多緒。
張,尷尬,還有一破罐子破摔的坦誠。
「……是我。」
他聲音低沉,帶著點沙啞。
我姐在一旁激地猛搖林敘的胳膊:
「臥槽!敘敘你真是我的福星!這陳年舊案居然讓你給破了!我說呢,當初查沈駟高中暗對象,線索總斷在籃球社這邊……臥槽,臥槽!」
林敘溫地拍拍的手,道:
「乖,別說臟話。」
我的魔姐姐就像個小鵪鶉一樣默默閉了。
其聽話程度,恐怖如斯。
我看著沈駟,大腦像被投了巨石的湖面,波濤洶湧。
記憶碎片不控制地瘋狂翻湧、串聯。
想起那個總是安靜地出現在籃球場邊樹蔭下的高瘦學長影;那份吃了整整半年、口味幾乎不重樣的「無名早餐」;那張我以為是社團流程所需、後來不知所蹤的「單獨合照」;
想起訂婚宴上他那句讓我瞬間跌谷底的「我也有」;同居後他那些「不經意」的靠近、撥,以及記得我所有細微喜好的;我胃痛時他眼底不容錯辨的焦急與溫;我送袖釦時他劇烈的反應……
原來,所有的線索,所有他反常的舉,所有那些讓我困、酸、自我懷疑的瞬間,指向的從來都不是什麼求而不得的白月。
從頭到尾,都是我。
我一直在吃自己的醋,在用自己的想象,折磨著自己。
心臟後知後覺地開始瘋狂跳,奔湧著沖上臉頰和耳朵,燙得嚇人。
沈駟將水杯放下,發出輕微的聲響。
他走到我面前,無視了旁邊兩個眼睛發亮、恨不得拿米花的「觀眾」,目專注地鎖住我,那裡面是前所未有的鄭重,以及一不易察覺的、等待審判的張。
「杜淮。」他我的名字。
「不是家裡得,是我等不及了。」
「聯姻是我主求來的。從知道杜家有意聯姻開始,我就只有一個目標。」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清晰無比,「從高中在籃球場看到你的第一眼,到現在,我喜歡的,想結婚的,從來只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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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在一旁倒吸一口涼氣,被林敘輕輕捂住了。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我震耳聾的心跳聲。
沒有什麼該死的係統安排,沒有什麼心替劇本。
這本就是一場策劃了十年的、心積慮的、暗真。
16
客廳裡陷了一種奇異的寂靜,我只能聽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聲。
咚咚咚,震得耳發疼。
臉頰燙得厲害,幾乎能煎蛋。
沈駟就站在我面前,距離近得我能看清他微微的睫。
和他眼底那片不再掩飾的、深沉而專注的海洋。
那裡面映著目瞪口呆的我。
杜若在一旁捂著,肩膀聳,顯然在拼命憋笑。
林敘則拉著的手,示意收斂點,但眼裡也帶著溫和的笑意。
「你……塞了半年早餐?」這問題蠢了,但我只能想到這個。
他認真點頭,耳更紅了:
「嗯。怕你訓練。後來……看你都分給別人了,以為你不喜歡。」
語氣裡,竟然帶著一若有若無的委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