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菀環視一週,院裡除了秦國公府的人外,門外石階下面還站著不看熱鬧的人。
都是司清嘉關係親近的朋友們。
司菀要真認下這個屎盆子,再經過這些人的添油加醋,只怕會像前世那樣,淪為人人喊打的賤婦。
這下子,司清嘉似乎也急了,一副恨鐵不鋼的樣子:“菀菀,你!”
司菀不理,冷冷道:“這件肚兜兒究竟是誰的,得仔細分辨才能確定,沒道理驗也不驗,就把罪名扣在我頭上!”
“要人認罪,也得鐵證如山才行,拿一件不知道哪裡來的小來汙衊我,當真可笑!我還說這裳是姐姐你的呢!姐姐也要因別人一句話,就認下這滔天罪名嗎?”
司清嘉指尖一,瓣也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秦國公怒道:“放肆!你不知檢點,還敢攀誣你姐姐!”
柳尋煙更是出失頂的神,展開了鵝黃肚兜兒,掌心拂過繡的栩栩如生的蘭花圖案,啞著嗓子開口:
“菀菀,別再執迷不悟了,這件裳是姨娘親自給你準備的,姨娘怎麼會認不出來?”
第2章 充分的不在場證明
見矛頭重新指向司菀,司清嘉繃的頓時放鬆些許。
司菀搖頭冷笑,上輩子柳尋煙說過同樣的話。
那時的,無條件信任自己的母親,無論如何也沒想到,有天會被自己的至親背刺——
親手把自己的兒徹底釘死在勾引男人的恥辱柱上。
果然——
柳尋煙的話一齣,圍觀看客滿臉八卦,七八舌的議論。
“親孃都說是的,肯定是真的了。”
“柳姨娘總不會汙衊自己的親生兒。”
“死到臨頭了,司菀還在,當真天生惡種。”
“這柳姨娘倒是個明事理的,起碼沒有幫自己的兒圓謊。”
聽到這些不利于自己的話,司菀倒也不急。
拔高聲調問:“姨娘,可是有人迫您撒謊?”
“沒有人迫我。”柳尋煙抹了抹眼淚,“菀菀,姨娘也不想這樣,可是姨娘從小就教你,做錯了事,就該罰。”
“那您為何要把這盆髒水往親兒上潑?”司菀盯著。
“您明知道公府眷的裳都是找同一間繡房裁製的,從圖案上本無法分辨出小的主人,為什麼口口聲聲咬定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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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柳尋煙強自鎮定,“雖是如此,但這蘭花圖案的裳,是出發圍獵前,姨娘親自幫你收拾的,斷不會有錯……”
“那件小,還好好在我妝奩裡躺著,一次也沒穿過。”司菀冷冷打斷,“不過,既然大家的都一模一樣,倒也不必辨認了。”
看向秦國公:
“父親,兒不想讓您為難,但也不能任人欺凌。我剛剛瞧見圍場畜養了幾隻名貴的契丹細犬,只要讓細犬聞一聞這件肚兜兒,定能找到此真正的主人,也能給惠妃娘娘一個代。”
司菀不怕事鬧大,只怕事鬧得不夠大。
餘瞥向司清嘉,看著的好姐姐鼻尖滲出點點細汗,不由笑了。
周圍的人聽到司菀的話,議論紛紛。
“肚兜兒肯定不是司菀的,不然哪有膽子讓契丹細犬辨認!”
“我瞧這副理直氣壯的模樣,也不像在撒謊。”
“秦國公府就這麼一個庶,還是被妾室養大的,沒學過規矩,品行不佳,說的話可信度太低。”
“或許是賊喊捉賊呢?你瞧,柳姨娘臉多難看!”
柳尋煙瞥了眼司清嘉搖搖墜的模樣,甭提多心疼了。
走到司菀跟前,用只有兩人能聽見的聲音道:“菀菀,就當娘求你,別再把事鬧大了,否則該如何收場?你的名節又該如何保全?”
柳尋煙心知,司菀最是孝順,之前說往東,司菀就不會往西。
但今日,對上司菀格外平靜冷淡的眼神,柳尋煙心底升起一不祥的預。
只聽司菀直接開了口——
“姨娘別急,兒的證人馬上就要到了。”
“證人?”秦國公與柳尋煙面面相覷,蹙眉道:“你又收買了什麼人,來給你做人證?莫須有的人,我們是不會認的!”
“不知本宮這個證人,秦國公認是不認?”
一道清脆的聲音從門外響起。
眾人去,紛紛變了臉,下拜行禮,來人正是當今聖上最寵的景玉公主。
景玉公主一華麗宮裝,趾高氣昂,若春花,不僅自己來了,手裡還牽著兩隻形修長,十分神氣的契丹細犬。
司清嘉臉一點點變得難看起來,心底生出幾分不可控的畏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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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菀只是公府的庶,怎麼會攀上景玉公主?
景玉公主又為什麼牽著兩隻契丹細犬?
即使心裡滿是疑惶恐,司清嘉面上卻未曾表分毫,恭敬問道:
“公主,您蒞臨此地,可是有何要事?”
景玉公主牽著細犬,行至秦國公面前,“本宮來此,當然是為了還二姑娘一個清白。”
“那肚兜肯定不是的,要是大家不信,讓這細犬聞聞,馬上就能找到真正的主人。”
司清嘉臉剎那慘白,攥了柳尋煙的手臂。
“只是家務事罷了,不必勞煩公主如此費心。”秦國公一臉尷尬,“公主好意,微臣心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