圍獵不過短短三日，先是景玉公主落水，而後傳出秦國公府的某位小姐意圖勾引七皇子。
鬧出這麼多子，皇帝再也提不起捕獵的興致，帶著文臣武將返回京城。
秦國公府。
司菀走進堂屋，看到坐在上手，臉沉的好像能滴出水的老夫人，心知肯定聽說了肚兜兒的司。
餘瞥了眼驚惶不安的司清嘉，以及滿臉關切的柳尋煙，司菀只覺得倒盡了胃口。
眾人依次向老夫人請安。
老夫人狠狠拍了下桌面，發出沉悶的響聲。
“柳氏，前段時日序哥兒不適，芳娘留在府中照顧，臨行前，千叮嚀萬囑咐，讓你看管好這幾個小的，怎麼會鬧出這等不知廉恥的腌臢事兒？”
芳娘是國公夫人趙氏的閨名。
柳尋煙噗通一聲跪倒在地，啞著嗓子開口：
“老夫人，您聽妾解釋，事不是您想的那樣，那件小是一個想攀龍附的宮故意落在七皇子營賬之中，與咱們家的姑娘全無半點瓜葛，宮已經被置了。”
老夫人眼皮子也未，轉著腕間佛珠，
“既然如此，清嘉手中的綢緞莊，為何非要過到司菀名下？”
司清嘉手裡的綢緞莊，是老夫人在及笄那日親自給的，擁有京城技藝最湛的繡娘，說是日進斗金也不為過。
若是沒有其他，清嘉為何會把如此貴重的東西給了旁人？
司清嘉秀眉微蹙，豔滴的臉上流出點點哀愁，
“祖母，那日在圍場營賬，因為一件不知從何而來的肚兜兒，公府所有姑娘上都被潑了髒水，菀菀的委屈最大，孫想著，不如將綢緞莊給菀菀，也好彌補一二。”
柳尋煙起帕子輕拭眼角，“大小姐和菀菀從小一起長大，深厚，在您的教導下，姐妹兩個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互相謙讓，綢緞莊也是大小姐的一片心意，您千萬別生氣。”
自打去年發生了壽宴那檔子事，老夫人待司菀的態度就格外冷淡。
祖孫之間早已生出隔閡。
“互相謙讓？我看是某些人吃定了大姐姐心，厚無恥的明搶吧？”
說話之人是三小姐司清寧，父親司長輝在家中行二，是秦國公的親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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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誰不知道，綢緞莊是祖母給大姐姐準備的嫁妝，連別人的嫁妝都要眼紅，還真是上不得檯面東西！”
老太太向司菀，問：“你想要這間綢緞莊？”
司菀沒有否認，點了點頭。
這副堪稱直白的貪婪模樣，讓司清寧忍不住嗤笑出聲。
“二姐姐，公府是虧待你了嗎？為什麼非要盯著別人的東西？嫡庶有別的道理你不懂嗎？還是說你仗著祖母的疼，連自己的份都忘了？”
司清寧想幫司清嘉出口惡氣，在老夫人面前，讓司菀下不來臺。
反正司菀早就得罪了老夫人，徹底撕爛了這塊遮布，司菀也不好意思拿走綢緞莊。
得不到的東西，別人也別想得到！
司菀睨了司清寧一眼，無論前世今生，這個三妹都是司清嘉的狗子。
但之所以跟司清嘉走得近，也是為了多得著一些好。
誰讓司清寧的嫁妝，早就被那個濫賭的爹給敗了呢。
“當日是父親做主，將綢緞莊給了我，姨娘和姐姐都同意了，我為何要拒絕？”司菀語氣輕飄飄的。
“一定是你迫大伯的！”
司清寧三兩步衝到柳尋煙跟前，攥住的袖襟，“柳姨娘，你說句公道話，大伯為什麼會答應？”
柳尋煙神微僵。
見狀，司菀噗嗤笑出聲。
司清寧還真會挑人，一下子挑中了把司清嘉當眼珠子護的柳尋煙。
好歹前世做了整整十九年的母，憑司菀對柳尋煙的了解，要是有選擇，恨不得讓所有人都忘記那場鬧劇，也不願讓司清嘉的閨名有半點瑕疵。
這會兒司清寧非要把平息的舊賬翻出來，柳尋煙心裡能舒坦才是怪事。
只怕如毒蟲撕咬般痛苦。
“你笑什麼？”司清寧瞪了司菀一眼。
司菀故意拉長語調，“我笑什麼？我笑你越俎代庖！笑你不懂規矩！分明是二房的姑娘，卻手起大房的家務事，是不是父親今夜留哪位姨娘房中過夜，也得向你三小姐通稟一聲？”
司菀笑容格外燦爛，在外面的半張臉，得驚人，說出口的話卻刻薄到了極點。
老太太不由多看了幾眼。
這個孫兒自打五歲那年左臉了傷，平日裡就會特地將髮髻弄得鬆散些，遮住那塊指甲大的傷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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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次從圍場回來倒是轉了，髮髻梳的十分齊整，看起來不再畏，反而多了些落落大方。
這才像他們秦國公府的姑娘。
老夫人暗暗點頭，和其他人想的不同，玉雕的事，並沒有責怪菀菀。
只是有心人故意陷害，那人在暗，菀菀在明，若不管不顧繼續護著菀菀，反倒會讓陷險境。
“你、你！”
司清寧還是待字閨中的兒家，被司菀這麼說，當即氣得眼圈通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