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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氏,你的長姐正在水月庵求醫,你又為何來見孤?”

形高大的青年負手而立,影子被夕餘暉拉得老長,無端有些抑。

“明淨師太只認令牌不認人,求的不是水月庵,而是另有其人。”

太子自被狼王養大,喜怒無常,司菀不敢瞞。

“你知道孤有令牌。”

司菀點頭。

“殿下,臣可以用一個訊息來換令牌。”

司菀抬頭,眸清凌凌的,看向太子。

這樣的注視,其實已經算得上不敬,但太子非但不以為忤,反而饒有興致問:

“說來聽聽。”

“方才臣經過院,看見裡面養了匹大宛馬,幾名馴馬師在給它餵食。”司菀平靜說道。

大宛馬能日行千裡,神俊非常,價值千金。

太子本就是馬之人,得了名駒,自然無比看重,甚至還安排專人飼養這匹大宛馬。

任誰也沒想到,這匹大宛馬會踩斷太子親舅舅的骨。

太子信步上前,住司菀的下顎。

“你與孤換的訊息,與大宛馬有關?”

第8章 司清嘉白跪了一天

太子鼻薄,劍眉星目,看向司菀的視線不見嫌惡,唯有審視。

司菀並未掙扎,說:“馬兒看不清東西,向來以聲辨人,若是聽覺損,即便看似魄康健,也難以駕馭,甚至還會反傷其主。”

太子膛劇烈起伏了下。

——舅舅日前來了行宮,就是為了借這匹大宛馬。

當年他被父皇認定是不祥之人,是外祖父和舅父冒著天大的危險將他送進軍營,保住了命和儲君之位。

若大宛馬真傷了舅舅,他萬死也難辭其咎。

“飛冀有何異狀?竟讓司小姐認定它聽覺損。”

飛冀是大宛馬的名字。

“臣經過院時,馴馬師喚了幾次飛冀的名,大宛馬均無反應,甚至還做出攻擊狀,若貿然駕馬……”

太子眸暗了暗,等待司菀的回答。

“輕則傷,重則斃命。”司菀沒有猶豫,擲地有聲。

“如果飛冀聽覺當真損,孤自會將令牌奉上。”

太子並非優寡斷之輩,司菀帶來的訊息能換舅舅一條命,即便捨了令牌,也無甚關係。

更何況,還救了景玉。

只是公主被人謀害一事不宜宣揚,父皇也沒有公然獎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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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將令牌給了司氏,也算兩清。

太子派了醫去檢查大宛馬,過了沒多久,醫匆匆折返,額間滲出冷汗,噗通一聲跪在地上。

見狀,太子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他揮手,示意醫退下,隨後吩咐侍從取來令牌,親自給司菀。

“司小姐持此令前往水月庵,明淨師太自會隨你前往公府出診。”

太子又道:“你長姐已在水月庵門前跪了整整一日,你持令請來明淨師太,便是搶了旁人的功勞。”

“捨弟年,這場病來勢洶洶,再耽擱下去,恐怕會損了基。”

太子頷首,沒再多言。

司菀識趣的退下。

半個時辰後,秦國公府的馬車停在水月庵山門前。

司菀抬頭,一眼就看到跪在石階上的那抹影,袍被風吹得鼓盪,纖細又倔強。

正是司清嘉。

旁邊站著柳尋煙和一名俊儒雅的青年,青年是秦國公的嫡長子,司勉。

司勉本來在萬鬆書院讀書,因弟弟司序近日況不好,司勉掛念家人,便跟夫子告了假。

沒有回公府,反倒先來了水月庵。

司勉握著水囊的指節泛白,眼底盡是心疼。

“清嘉,天不早了,再這麼熬下去,你不住。”

司清嘉咬住下,搖頭。

柳尋煙蹲下,給汗,著,竟淚水漣漣。

“大小姐,序哥兒的子重要,可你的子也重要,萬不能因為惜弟弟,便如此糟踐自己。”

“姨娘,我心中有數。”司清嘉氣息虛弱。

司勉眉頭擰,一把將打橫抱起。

司清嘉想要掙扎,卻聽他道:“明日再來。”

語氣裡著心疼,著不容拒絕。

司菀迎面走上石階。

“你來幹什麼?”司勉冷聲問。

“我也擔心序哥兒,想來此求請明淨師太出手相助。”

“你算什麼東西?區區一個庶,也配見明淨師太?”

司勉忍不住嗤笑。

“哥哥,別這麼說,菀菀也是一番好意。”司清嘉輕聲制止。

“好意?”

司勉上下打量著司菀,看到子左臉上的傷疤扭曲,眼底劃過厭惡。

“既然你想為序哥兒做點什麼,就代替清嘉在此地跪上一夜。”

說完,他昂首闊步離去。

柳尋煙擰了擰眉,恨鐵不鋼道,“菀菀,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在這兒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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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菀說:“不試試怎麼知道?”

“罷了,我看你是吃了秤砣鐵了心,隨你去吧。”

司菀不是柳尋煙的孩子,後者對自然生不出半點疼惜,眼見著司菀自討苦吃,柳尋煙也沒有阻攔,甚至還覺得蠢得可笑。

論尊貴,是庶,遠比不過清嘉這個嫡小姐。

論才通文墨,清嘉是大儒高徒。

論樣貌,左臉毀容,而清嘉秀絕俗,出水芙蓉一般。

這樣不堪的司菀,怎麼可能求得明淨師太垂憐?

柳尋煙瞥了眼後的丫鬟,聽說是老夫人賞賜的,名字金雀,委實俗不可耐。

柳尋煙走後,金雀看向司菀,甕聲問:“小姐,你要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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