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煙眼睫了。
老夫人這番話說的誠心誠意,還特地褪下腕間的玉鐲,戴到柳尋煙手上。
以往都是柳尋煙的忠心乖順,到老夫人誇讚。
這是頭一回因兒獲得殊榮。
司清嘉垂下眼簾,眸微斂。
旁邊的司清寧忿忿不平,狠狠瞪了司菀一眼。
不明白,司菀的運道怎麼那麼好,請來的居然真貨。
若方才那個比丘尼是贗品,今日司菀便不是公府的功臣,而是罪人!
即便臆間的嫉恨幾滿溢而出,司清寧也不敢吭聲。
到底是公府養大的姑娘,眉眼高低還是看得出的。
明淨師太看診過後,司序的子骨一日比一日朗。
主院上空籠罩的雲終于散去,趙氏也有力從柳尋煙手中接過中饋,給府裡的姑娘們裁製幾新裳,參加宮宴。
前世司菀因“爬床”一事,被秦國公關在祠堂反省思過,宮宴自然不上。
但卻聽說,太子表弟與九皇子在苑起了爭執,不知誰開啟了關著黑熊的籠子,黑熊猛地衝上前,狠狠撕咬太子表弟,九皇子則被司清嘉護在後,連層油皮兒都沒破。
“司清嘉氣運鼎盛,飛禽走皆不會傷。”係統道。
司菀手裡拿著繡繃,繡花針無可下,深頭疼。
不會做紅。
“氣運鼎盛。”司菀低笑出聲,“接連半月,的氣運值跌至八十一了,還能稱得上鼎盛嗎?”
係統認真回答,“算上皇室眾人,氣運值超過四十者,寥寥無幾。”
司菀:“……”
“普通人氣運值只有十,宿主有二十,已是剩餘那條金羽庇佑,而司清嘉足足佔了八條金羽,豈是尋常人可比?”
饒是司菀活了兩輩子,心沉穩,也被係統這番話激得有些發酸。
折騰了好一陣子,的氣運值區區二十九,和八十一自是無法相提並論。
不過,來日方長。
並不急于一時。
先前司菀用大宛馬失聰一事,從太子手中換來了能保住司序雙眼的令牌,說到底,還是賺了。
也欠了太子人。
聽聞太子與母族頗為親厚,與表弟誼甚深,不比同胞兄弟遜,若是能護住太子表弟的命,也算是還了人。
與他兩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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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而言,關著黑熊的鐵籠看守十分嚴,不可能會忘記落鎖,致猛逃,應是有心人故意為之。”司菀慢吞吞開口。
想讓係統給出些提示,但係統卻一聲不吭。
無奈之下,咳嗽兩聲,引得金雀多看幾眼,端來了一盞清熱潤肺的梨湯。
“宿主,我只能輔助,不能偏幫。”係統回答。
靠山山倒,靠人人跑的道理,司菀還是懂的,也沒想真從係統這裡獲得什麼。
“我氣運不及司清嘉,貿然衝上去,別說救人了,自己只怕都會被黑熊撕碎片。”
“不過——”
司菀刻意賣關子。
逗一逗係統。
係統果然上鉤,好奇問:“不過什麼?”
司菀不再多言。
救下司序後,在公府的地位水漲船高,不僅日子過得舒坦,老夫人和國公夫人趙氏都對格外優容,去歲壽宴上的鬧劇,彷彿早已隨風而逝了。
司菀戴上帷帽,攜金雀出門,再度前往圍場行宮。
“宿主,你準備故技重施,提前將訊息給太子?”係統問。
司菀搖頭。
擁有前世記憶的,對常人而言,是異端,是不祥之人。
司菀不了解太子的品,也不敢賭。
“我只是想讓他幫我個忙。”
司菀如願見到太子,提了要求,這位暴戾的殿下沒有詢問原因,稍作思考,便同意了。
“孤答應你。”
司菀鬆了口氣。
這麼做雖然是為了償,但單獨與太子接,仍不免忐忑。
晃眼過了十日,便是宮宴。
司菀只是庶,穿著打扮皆以素雅為主,在秦國公府的一行中不算搶眼。
司清寧打量著司菀,梳著劉海,遮住左臉的傷疤。
乍一看,那副皮囊倒真有幾分唬人的架勢。
可惜風一吹,傷疤就出來了,再怎麼捯飭,都是醜人多作怪,枉費心機罷了。
第12章 司菀也不見了
上回得罪了明淨師太,司清寧從安元閣回到房間,被母親揪著耳朵,好一通叱責。
讓司清寧不甚聰明的腦袋清醒不。
知道此是皇宮,周遭往來的都是世家大族的眷。
這些貴婦人與小姐們各個份不凡,即使大伯乃是一品國公,也只是仰仗已逝祖父庇廕,再過一代,公府就要降等襲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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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兄司勉,如今還在讀書,上並無功名。
的親兄弟馳哥兒,已經十四了,還是個混不吝的,整日溜貓逗狗,不務正業。
至于堂弟序哥兒,年弱,是指不上了。
比起族中人才濟濟的高門,秦國公府顯得後繼無力。
這一點,以前司清寧不明白,那日被母親痛罵一頓,言道不懂事,開罪了地位超然的明淨師太後,司清寧心下惴惴不安,人也謹慎許多。
起碼不敢在宮宴上生事。
收回目,不再看司菀。
“宿主,苑就在前面。”係統提醒。
本朝太祖馬上得天下,尚武之風存續至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