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尋煙麵皮抖了抖,還想為堂弟媳婦再爭取一二。
“我沒多心,只是覺得姨娘疼我,為了我,連弟媳都不要了。”
司菀搖晃著柳尋煙的胳膊,姿態無比親暱,沒給柳尋煙開口的機會。
柳尋煙再也維持不住那副楚楚可憐的神態,麗的臉上出猙獰。
好在還保有幾分理智,不敢置喙秦國公的決定。
鬧了這麼一通,眾人不歡而散。
凝翠閣。
一襲鵝黃的司清嘉來到柳尋煙居住的小院兒,灑掃的丫鬟婆子早已見怪不怪,紛紛向請安。
“大小姐,柳姨娘染了風寒,這會兒剛起來。”
自打三日前,宮裡下旨賞賜了司菀,柳尋煙許是被兒的忤逆不敬氣壞了子,當晚就病倒了,黑漆漆的湯藥喝了不知多,一直都未轉好。
司菀每日晨昏定省,來看過幾次,雖然柳尋煙不願見,但手不打笑臉人,總不能把司菀趕出去,平白惹人生疑。
只能強忍怒意與周旋。
這會兒聽到腳步聲,柳尋煙還以為是司菀來了,面忽青忽白,渾繃。
等瞧見司清嘉掀開簾子,面才好轉幾分。
司清嘉瞥了丫鬟一眼,們便退下了。
房只剩下和柳尋煙。
香爐青煙嫋嫋,散發著馥鬱的味道。
“清嘉,你怎麼來了?咳咳!” 柳尋煙靠在床榻邊上,臉白的像紙。
司清嘉瞥了香爐一眼,問:“姨娘,您咳的這麼厲害,為什麼還點香?”
柳尋煙低嘆一聲,“這香有別的用。”
沒有解釋,司清嘉也沒有追問,邊抬手著眉心邊道:
“出事了。”
“母親準備派人給族老們送信,將司菀記在自己名下養。”
“什麼?”柳尋煙大驚失,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了什麼。
在公府生活了十幾年,即便柳家門第不高,也知道,由正室養育的庶,地位相當于半個嫡。
若事真了,司菀即便比不上司清嘉,也比普通的庶強百倍。
如此一來,司菀的運氣漸漸好轉,的清嘉還會像現在這般順利嗎?
柳尋煙不敢確定。
用力攥住被角,手背迸起青筋。
“嫡庶有別,老夫人不會同意的。”柳尋煙低聲喃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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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老夫人壽辰時,司菀準備的賀禮裂了條隙,非但不吉利,還帶著一詛咒意味。
老夫人本就篤信佛法,再加上年歲大了,最忌諱這些,即便心再豁達,鬧出了這麼一檔子事,只怕對司菀這個庶出孫也沒甚好。
“母親已經與祖母商量過,祖母同意了。”
司清嘉搖頭,眼底劃過諷刺。
“生怕我知道,還特地瞞著我,可瞞又能瞞多久?”
“瞞你做什麼?是覺得你與司菀不合?還是怕你阻止認兒?”柳尋煙氣不打一來。
這些年來,清嘉侍奉趙氏堪稱盡心竭力,不敢有毫懈怠,堪稱純孝。
可趙氏卻不知好歹,平日裡擺起主母的架子不算,還偏心庶,冷落嫡。
先為司菀準備了紫竹藥膏,如今又了將記下名下的念頭。
真是瘋了!
瞧見清嘉消瘦許多的面頰,下尖尖,也沒有,柳尋煙甭提有多心疼了。
司清嘉轉著腕間的硃砂手串,神暗了暗,“姨娘,您也不必太過憂心,雖說祖母和母親已經同意了此事,但母親要認兒,總得聽聽外祖家的意見,若他們不願,任司菀再如何算計,也都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即便臥房再無旁人,們說話時,聲音也得極低。
畢竟這番話著的厭惡太過明顯,怎麼聽怎麼怪異。
“你外祖父雖無爵位,卻是當朝太師,你姨母還是德妃,頗得聖寵,再加上幾個小輩先後中了舉,如今的趙家,無論是底蘊還是未來,都已經遠遠超過秦國公府。”柳尋煙倒是看得清。
若非趙家勢大,當初也不會狠下心腸,將自己的心頭拱手讓人。
也是母親,那種錐心刺骨的痛楚,誰又能懂?
“趙德妃早些年為聖上擋了一劍,損了基,再也不能生育,膝下空虛,連個一兒半也無,這些年來,你時常宮陪伴,早就把你當親生兒看。
只要你開口說不願意,指不定會把夫人召進宮,怒斥荒唐,勸夫人打消這個念頭。”
司清嘉輕輕點頭,確實想借趙德妃的手,解決此事。
不過,總不能做得太明顯,否則老夫人和趙氏的面抹不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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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只怕也無法順利摘出去。
思量片刻,忽然有了主意:
“姨娘,你記不記得,先前有能工巧匠造了一盞琉璃六角宮燈,晶瑩剔,價值不菲,趙德妃想借花獻佛,將這盞宮燈送給太後,讓我分別在每一面畫上觀音菩薩的化。”
大悲觀音、大慈觀音、獅子無畏觀音、大普照觀音、天人丈夫觀音、大梵深遠觀音。
觀音六相,非丹青妙手不可得。
而司清嘉,便是趙德妃認定的丹青妙手。
第19章 宮燈?陷害司菀
即使國公夫人趙氏沒有刻意宣揚,沒幾日,闔府上下都聽說了要將司菀記在名下一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