奪氣運的法子司清嘉用了多年,十分奏效。
這才是放在首位的目標。
為此,即便犧牲掉琉璃六角宮燈也無妨。
眼見著嫡姐故技重施,司菀瞥了眼自己寬大的袖,彎了彎。
司清嘉腳步未停,繼續往前走。
等司菀的袖袍拂過宮燈,不遠的柳尋煙忽然驚呼出聲:“宮燈上的圖案花了!”
司菀震了震手腕,挽起袖襟。
除去遮掩的布料,原本完無瑕的琉璃六角宮燈,表面竟多出了許多藍紫的大片汙漬,斑駁不堪,將觀音悲憫慈和的面相被毀了個徹底,瞧著無比瘮人。
著香氣。
“菀菀!你、你做了什麼?” 柳尋煙嗓音尖銳,手指著司菀,認定了司菀才是罪魁禍首。
第20章 姨娘,您還真是聰明又細心
“姨娘,我只是走到此地而已,什麼都沒做。”司菀輕聲解釋。
“我知道琉璃六角宮燈無比珍貴,是姐姐耗費無數心描繪而的,無論毀在誰手裡,那個人都是公府的罪人。”
見司菀這般有理有據,三言兩語將自己的摘了出去,柳尋煙面上的怒意更濃。
怕被人看出端倪,趕忙用帕子輕輕拭眼角。
“你莫要了,誰人不知,因為我的疏忽,損了你的容貌,自那時起,你便怨上了我和大小姐,如今還因為嫉恨,故意將德妃娘娘為太後準備的宮燈毀掉,菀菀,你太糊塗、太任了!”
柳尋煙哭得梨花帶雨,彷彿真是個被孩子傷了心的母親。
邊哭著,邊瞥了眼老夫人,繼續添油加醋:
“說你糊塗,是因為你恨錯了人,當初你、我、大小姐之所以會從馬車上摔下來,是因為賊匪作,你恨的應是賊匪,而不是自己的親!”
“說你任,是因為你不顧公府的境,不顧你父親在朝堂上的艱難,汙了宮燈,讓咱們全家開罪了德妃和太後,你可知這樣做的後果是什麼?”
院靜謐異常,針落可聞。
二夫人顧氏聽到柳尋煙這番話,又氣又怒,生怕二房到牽連,連忙道:
“菀菀,公府辛辛苦苦將你養長大,從沒短了你的份例,大嫂還要將你記在名下,當作嫡養著,你還有什麼不滿意的?”
司菀心中暗忖,正是因為趙氏要將記在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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才會讓司清嘉變得急躁,失了往日的沉穩氣度。
否則,按照前世的發展,應該將這個局做的更漂亮,更萬無一失,主站在完害人的位置。
而非像今日這般,親自牽著自己的手,走向琉璃六角宮燈。
此舉確實有效,二夫人等人也不會懷疑,但老夫人心有七竅,可不像普通婦人好糊弄。
“二嬸此言差矣,您親眼所見,是大姐姐把我帶到宮燈附近,非我主。”司菀道。
司清嘉腳步踉蹌,搖搖墜。
俏麗面龐滿是悲傷。
“菀菀,你的意思是,我親自作局,毀了這盞耗費我無數淚的宮燈,就是為了陷害你?”
司清嘉慘笑一聲,“我是爹孃的嫡出兒,是秦國公府的大小姐,我什麼都有了,怎麼可能容不下庶妹?在你眼裡,我的心真的那麼狹隘嗎?”
“哪裡是大姐姐心狹隘,我看是二姐姐恃寵生才對。”司清寧忍不住咕噥一聲。
司清寧道出了所有人的想法。
近段時日,司菀的所作所為委實算不得安分。
先是仗著自己被汙衊,強奪了原本屬于司清嘉的綢緞莊;
而後又提前請來明淨師太為司序診治,獲取趙氏的激;
這還不算,與公府眾人共同宮,赴一場宴席,竟然還救下九皇子和太子表弟,惹得皇帝下旨賞賜黃金與東珠。
出了這麼大的風頭,難道還不算招搖嗎?
偏生老夫人和趙氏,真是糊塗了,任由一個庶爬到嫡腦袋上,也不知道敲打敲打。
讓司菀自視甚高,行事也越發囂張。
虧得柳姨娘是個明理的,知曉自己兒是什麼德行,沒有包庇的惡行。
反而大義滅親,主站出來指控司菀。
“二姐姐,如果不是你,宮燈怎麼會壞?”司清寧梗著脖子質問。
向來跟司清嘉要好,這會兒忍不住為出頭。
“誰知道呢?反正與我無關。”司菀翻了個白眼,抬腳準備離開。
眼見著司菀如此跋扈,旁邊的秦國公面沉如水。
這些年來,他費了好大力氣討好趙德妃,為的就是在皇帝面前臉,得到重用。
好讓所有人知道,他司長鈞不是只能先祖庇廕的廢!
哪曾想這麼好的機會,竟被司菀這個不孝給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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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這混賬東西,還敢狡辯!”
秦國公四看了看,抓起角落的放著的掃帚,闊步走到司菀跟前,作勢打。
卻被老夫人攔住了。
“長鈞,事真相未明,你別冤枉了孩子。”老夫人擰眉,看向默默垂淚的司清嘉。
若是換做其他未出閣的兒家,被自己祖母用審視的目看著,只怕早就慌了神。
司清嘉卻不然,神依舊哀慼,彷彿了天大的委屈。
一副苦主的模樣。
即便秦國公早已承襲爵位,不再是當初那個謹慎小心討好嫡母的庶子,面對老夫人時,依舊了幾分底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