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果也確實如此。
六年前,司清嘉嘗到了甜頭,眼下在公府的境不佳,便琢磨著故技重施,重新博得趙氏的憐惜。
柳尋煙喝口茶,潤了潤乾瓣。
也知道苦計有用,但施展起來卻不容易。
當年的司菀不過十歲,對這個孃親毫不設防,只需在飯食中下藥,就能讓這個孩子昏昏沉沉一個月。
那段時日,國公府的主母恰好病倒了,也沒人在意一個庶的死活。
但如今,形勢卻全然不同了。
秦國公已經稟明了族長,將司菀記在趙氏名下。
便不再是庶,而是半個嫡。
這還不是最主要的。
難以事的本原因,在于司菀不再信任自己。
失去了控制。
認清了這一點,柳尋煙心裡甭提有多難了,司菀可是一枚絕佳的棋子,好用至極,這十幾年來,解決不知多麻煩。
偏生這枚棋子現在要離掌控,柳尋煙能舒坦才是怪事。
“你想取給夫人做藥引,姨娘不會攔你,畢竟有捨才有得,只是……”
柳尋煙頓了頓,低聲音:“司菀那邊,恐怕不太容易。”
其實們的選擇不獨司菀一人,還有大爺司勉,小爺司序。
但兄弟二人都是嫡子,一旦了傷,闔府上下都會關注,想要瞞天過海,實屬不易。
司菀就不同了,只要好生籌謀,還是有機會的。
“還是像之前那樣,給下藥。”柳尋煙提議。
司清嘉搖搖頭,覺得這麼做風險太大,容易走風聲。
“不如引出府,再找個機會將人擄走,想取多鮮做藥引都。”
柳尋煙擰眉,“你是打算奪了司菀的命?”
“姨娘,我哪會狠毒到此種地步?”司清嘉笑道:“無論如何,菀菀都是我的親姐妹,我是想要的,救下病膏肓的母親罷了,也沒打算一命換一命。”
“只是此事在府裡做,風險太大,挪到府外,旁人便會認為賊匪張狂,不會懷疑到我頭上。”
“你有把握讓司菀出府?”柳尋煙問。
司清嘉眨了眨眼,笑得更甜,“您莫要忘了,菀菀手裡不是還有一家綢緞莊嗎?如果綢緞莊惹了司,為東家,總得出去瞧上一眼,避是避不開的。”
傍晚時分,婆子腳步匆匆來到司菀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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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小姐,綢緞莊出事了!”
“怎麼了?”司菀站起,不明白量裁的地方能鬧出什麼岔子。
“有個婦人抱著孩子在綢緞莊門口撒潑,說咱們鋪子裡的繡娘不仔細,裁的裳,領口的繡花針未取,把孩子刺傷了,哭個不停。”
婆子滿臉愁容。
司菀垂眸,往頰邊散落的髮挽到耳後。
心道,終于來了。
打從知道趙氏會舊疾復發的那一日,司菀便猜到司清嘉不會坐以待斃。
如今氣運連連損耗,若是再因著惡毒行徑,失去了趙氏的母,哪還能坐穩公府嫡小姐的位置?
因此,勢必會使出取製藥的苦計。
偏生司清嘉不是趙氏的兒,的並無效用,只能把主意打在自己頭上。
今日綢緞莊鬧出的風波,便是引自己離開公府的餌。
“管事是否將診金賠償給那對母子?”
“也是奇怪,婦人不收診金,非吵著鬧著要見綢緞莊的老闆,指不定是想多訛錢。”婆子猜測道。
“怕是想討個公道。”司菀笑了笑。
等婆子退下,看了金雀一眼,後者跟在後,進了臥房。
不多時,一個戴著帷帽的子走了出來,穿著蜀錦裁製的裳,華貴麗。
婆子誇讚道:“老夫人送來的料子真好看,與您手腕上的珠串相配極了!”
子手腕戴著珍珠手串,正是用皇帝賞賜的東珠串的。
東珠名貴,其他姑娘可沒有此等殊榮。
這是司菀獨一份的對象兒。
即便戴著帷帽,旁人也能認出東珠手串。
子前腳坐上馬車,一名不起眼的小廝匆匆跑到柳尋煙門前,低聲稟報幾句。
柳尋煙雙眼一亮,拊掌,“了!”
第24章 藥引這不就來了嗎?
司清嘉坐在旁邊,角帶笑。
是柳尋煙的兒,繼承了生母的好相貌。
因有逆命蠱,常年吞噬司菀的氣運,竟漸漸與國公夫人趙氏有幾分相似。
這也是司清嘉從未被人懷疑過世的緣故。
“清嘉,已經出了府,可不能耽擱。”柳尋煙提醒。
若不是在公府不便手,們哪需要耗費這許多心思,設局。
“姨娘別急,我心中有數。”
司清嘉起走到窗前,拿起剪刀,修剪文竹。
請了最好的幫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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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絕不會讓失。
六年前,是太後親口誇讚過的孝。
六年後,依舊會得到至純至孝的名聲。
淮安街。
秦國公府的馬車停在綢緞莊前。
頭戴帷帽的子下車,看向抱著孩子哭鬧不休的婦人。
“我兒就是被鋪子繡娘給害了,流了好多,疼得直打滾,你們必須給我個說法!”
子上前,檢查男孩頸後的傷口,確實是被繡花針劃傷。
“繡花針在哪?”
婦人將繡花針取出,上面還沾著。
子接過去,搖頭,“這不是綢緞莊的東西。
綢緞莊所有針皆為特製,尾部刻有花紋,此針沒有花紋,不屬于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