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國公府家大業大,二小姐還想抵賴不?”婦人扯著嗓子道。
“如果夫人不信,大可以一紙訴狀將我們告到府,屆時,是非曲直,自有論斷。”
本朝早有避訟之風,尋常苦主聽到要見,心下也會發怵。
更何況,這婦人本就算不得磊落。
是收了柳尋煙銀錢,特地前來綢緞莊訛人的。
當即嚇得面慘白,兩。
“算了,我不同你計較,往後做生意要當心些!”
婦人撈起孩子,飛快離開。
子抱拳,揚聲道:“有人做賊心虛,汙衊我們綢緞莊,還請諸位明鑑,莫要被歹人誤導。”
“沒準真是瓷,否則為何一聽報就跑得這麼快?”
“以往只聽過司大小姐,才華橫溢,麗孝順,沒想到二小姐也如此聰慧。”
“只是二小姐太低調了,一直未摘帷帽,不知長什麼樣。”
“姐姐是京城第一人,也差不了。”
“那可不一定,我有個親戚在公府當差,說二小姐是個毀容的醜八怪,才一直不敢以真面目示人。”
在周圍看客的議論聲中,子上馬車離開。
馬車剛拐出巷口,異變陡生。
車伕不知何時換了個人,狠狠揚鞭,調頭往秦國公府反方向奔去。
車伕沒有發現,坐在後方的子非但沒有驚聲尖,反而用一種極其冰冷的眼神看著他。
子抬手,掀開帷帽的輕紗,出帶著傷疤的左臉。
五卻與司菀全然不同。
正是金雀。
離府前,小姐千叮嚀萬囑咐,讓金雀仔細觀察男孩的傷勢,以及繡花針的花紋。
如有不妥,立即說要報,便能嚇走瓷的婦人。
金雀原本還半信半疑,沒曾想小姐竟如此料事如神。
不僅解決了綢緞莊的麻煩,還猜到有人會在馬車上手。
金雀乃死士出,尋常人本傷不了,即便跳車,也能順利逃。
但小姐還有其他安排,只能耐著子,繼續與車伕周旋。
一刻鍾後。
馬車拐進一條小巷,車伕四下看了看,見無人注意,便將金雀從車拖拽下來。
口中威脅:“如敢喊,我就要了你的命!”
金雀像被嚇壞了,連連點頭。
車伕是個俊青年,形消瘦,神鬱。
Advertisement
他隨手把金雀推進柴房,一記手刀,劈砍在子頸後。
金雀“暈”了過去。
車伕按照司清嘉的吩咐,拿起匕首劃破金雀四肢,取,裝進瓷瓶中。
臨走前,他掀開子頭上戴著的帷帽。
看著那張平平無奇的臉,車伕擰眉。
他視線挪移幾寸,直直盯著子左頰上的傷疤,心中最後一懷疑也盡數打消。
臉過傷,確實是司菀。
等腳步聲逐漸遠,昏迷不醒的金雀陡然睜開眼。
眸清明。
剛剛在裝暈。
雖然不明白小姐為什麼要這麼做,但死士從來不會違抗主人的吩咐。
簡單包紮好傷口,金雀戴好帷帽,趕回公府。
而司菀也適時蒼白著臉,經過司清嘉居住的小院前。
看到庶妹深一腳淺一腳往前走,袖沾染斑斑痕,司清嘉笑容更深。
“姨娘,我之前便說過,這個辦法有用。”
司清嘉晃了晃瓷瓶,“您瞧,藥引這不就來了嗎?”
瓷瓶裡裝有還未凝固的人。
也是司清嘉維繫孝名聲的關鍵。
柳尋煙眼圈泛紅,嗓音沙啞:“清嘉,你又得自傷了。”
世間沒有一個母親,能眼睜睜看著孩子經痛苦。
柳尋煙也不例外。
捨不得兒,卻別無選擇。
六年前,太後的誇讚將清嘉捧至高,看似花團錦簇,實則烈火烹油。
如果這次清嘉沒有主✂️腕放,為趙氏提供藥引,便會從至孝,淪為大不孝。
不僅會損毀的名聲,還會被向來看重倫理綱常的太後厭棄。
這樣一來,先前被捧得越高,眼下就會摔得越慘。
相比之下,就算些皮傷,也值得。
“姨娘放心,我比尋常子健壯許多,即便了傷,要不了多久便能痊癒,甚至連疤痕都不會留下。”
司清嘉對自己的質無比滿意。
擁有絕俗的貌,驚人的才華,康健的軀,高貴的出。
不說當皇子妃,就算是為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皇後,也是使得的。
心裡這麼想著,司清嘉神愈發倨傲。
拿起匕首,把刀刃置于火上烤了烤。
之後,才抵在自己的腕間。
司清嘉沒有猶豫,下刀利落,割破手腕。
殷紅鮮大大往外湧,柳尋煙用瓷碗接著,眼淚大顆大顆往下淌。
Advertisement
趙氏平時看著與常人無異,怎麼說犯病就犯病?
醫治還得用至親鮮做藥引,與吸的螞蟥有何區別?
“姨娘別哭,我不疼。”
司清嘉面上無一,仍在安柳尋煙。
“只要能達目的,我什麼都願做,這點犧牲又算得了什麼?”
第25章 清嘉還真是一如既往的純孝
司清嘉臉上,著勢在必得。
殊不知,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從司菀那裡來的。
放了足足小半碗,柳尋煙說什麼也不肯讓繼續折磨自己,趕忙將傷口包紮妥當。
“正好祖母、父親和序哥兒都在,我去趟主院,把藥引給他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