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也是故意推顧之祁上位。」
「是。」
「想讓他代替你被人追殺,你下不去殺他,想讓別人殺。」
「是,但是……」
「別急著狡辯,只有是或不是。」
我覺得伴隨著這一聲聲是。
心頭像是被一把尖刀,狠狠刺破。
皮開綻,生不如死。
雖然剛才已經想到。
但是親耳聽到又是另一回事。
當得到所有答案後,陳霆寒出個滿意的笑。
「爸爸心裡最後一件事已經了結,這段日子給你的考驗,你都過,你會是真正的陳家家主,你喜歡他,那他就不能跟你在一起,你該跟爸爸一樣,高位者,註定孤家寡人。」
說完,他將那把抵著我頭的手槍,轉而對向了自己,引彈自盡。
濺在我臉上,我麻木的看著陳泗煜手抖著解開我的繩子。
我覺我的緒像是乾涸了。
連面對的恐懼都沒有。
只有無盡的疲憊。
我面無表的看他落淚了。
「哥哥,你聽我解釋。」
「我是有恨過你,但是在那天那枚子彈過來的時候,我就後悔,我一點都不像你死,我寧願是我自己死。」
「你信我好不好?求你了。」
他從口袋裡掏出個戒指盒,「我打算你出差回來,就跟你坦白,跟你求婚,你別不要我。」
我信。
畢竟那天拿槍打在了他的大脈上,再晚點,他都要失過多亡。
我仍無法原諒。
年時,那個吻害死他的母親。
他的恨意就已經骨。
恨我,恨他的父親。
他的父親死後,他只能將這種恨意延續在我上。
可是他又下不了手殺我。
可能是念及年時,互相舐的微薄誼。
我沒資格怪他。
畢竟要是我的母親被人害死,我可能會有更極端的方式報復。
可我也無法原諒他對我的欺騙,利用。
我拍開了他的戒指。
戒指從盒子裡散落出來,一直朝著遠滾去。
我空的看著他消失在門後,疲憊的說:「放過我吧。」
從頭到尾,我本沒有什麼穿書。
只是我在痛苦掙扎裡。
臆想出來。
以為只要忘記過往的傷痛,編造一個旁觀者的份。
我就不會那麼痛苦。
我就可以重新來過。
當我看到他們,那些刻在骨子裡的傷痛,還是會一點點的復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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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剛才陳霆寒死了,我才徹底清醒。
過去、現在都很痛苦。
陳家果然是個不是瘋就是死人的地方。
他將槍抵在自己肩胛骨上,毫不猶豫給了一槍,花蔓延在他緻的白西裝上,鮮紅刺目。
「哥,原諒我,我早就不想離開你。」
「我怕承認恢復記憶,你就走了。」
「我只是想跟你再久一點,等你真的喜歡我,再跟你坦白。」
「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很早就想跟你坦白一切,在傷那天,我就想跟你坦白,可我放不下你那麼溫像照顧孩子一樣對我。」
他拉過我的手,將槍抵在了額頭上,「你要是生氣,要是恨我,殺了我也可以,只要別離開我,我死了,你就都不會痛苦,也能得到陳家的一切。」
他這幅卑微姿態,眼神裡很堅決。
他死都不肯放我走。
我嘆氣,忽然知道該怎麼對付他。
我將槍搶過,抵在了自己的太上。
「還有種辦法,我也不會痛苦,那就是我來下地獄。」
陳泗煜驚恐的鬆開了我,指尖到渾都在發。
他不敢再我一下,跪在了地上,渾上下蔓延著哀傷跟死氣。
開始劇烈的咳嗽,直到咳出了,與我對視的目在一點點示弱,我還是那麼站著,舉著槍一言不發。
他終于妥協,淚混著砸在地上。
「求你,別自己,我放你走,只要你別傷害自己。」
我丟掉了槍,頭也不回的離開,終于離開了陳家這座牢籠。
10 番外
我剪掉了披肩的長髮,穿著最簡單的 T 恤白。
到了池市偏遠地區,了一名鄉村教師。
過著普通平靜的日子。
兩年後,新來的老師李惜跟我告白。
說喜歡我,想跟我在一起。
我看著的臉,卻恍惚的想起另一個人的臉。
「抱歉,我有喜歡的人。」
李惜還是笑著,「顧老師,我猜到了,你總是會愣神,像是想什麼人一樣,還時不時脖子上的戒指,是很重要的人送的吧,你一定很他,祝你們早日在一起。」
午後的,從湖面刺目的我的眼眸裡。
我捂住了臉,一片潤。
原來我陳泗煜。
原來那樣的日子裡,不單單只有怨、恨、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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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
恨意消磨在時裡。
卻還悄悄的留在了心裡。
在李惜跟我告白的那一刻。
我幻想過除了陳泗煜的任何人陪著我往後餘生。
都不合適。
他是我生命裡獨一無二的存在。
這一刻,我想再見見陳泗煜。
我想他了。
那些被我刻意制在骨子裡的思念像野草一般的瘋漲。
我快速的跑回學校,我今天休息一天想改請個長假回趟瀚市。
回到學校, 就看到學生們都在領書跟被子還有新服。
資是直升機送來的。
看著這些東西, 我有個強烈的念頭。
我從手機裡翻出了一張他的照片。
「給你們送東西的,是不是他?」
他點了點頭, 「顧老師, 這是你的朋友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