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我的親生父母找上門來了。」
他神平靜,帶著幾分旁觀者的漠然。
我臉上恰到好地閃過幾分驚訝:「你的親生父母?」
岑樾低低笑了幾聲:「對,就是京城豪門那個席家,說來也是狗,我那親生父親的敵人撿了個醫院的嬰,把我和那嬰給調包了,我那對父母把那假貨養了二十一年……」
聲音甚至帶著濃重的興味:「真是有趣。」
我:「……」
我試探著問:「那你,知道假爺是個什麼樣的人嗎?」
岑樾:「將死之人。」
我:「……」
岑樾懶散地靠在椅子上,出一瘮人的笑:「佔了我那麼多年份,他在吃香的喝辣的,而老子卻要把腦袋拴在腰上跟人搏命!」
他下眼裡縷縷的嫉妒、不甘和惡劣:「你說我,該不該恨?」
「老子要弄死他!」
我抿了抿,想要坦白的話語滾到嚨又咽了下去。
「不說這個掃興的人了。」
岑樾沒發現監控的問題,從旁邊摟住我,低頭湊到我的頸窩上,像個變態一樣哐哐哐猛吸。
一隻手把我面前那本礙事的書扔到一邊,另一只手也起我的睡,往下探去……
岑樾是真的長得很好,可我橫看豎看,發現他和我爸媽相似的地方,就跟我媽長得很像的一雙丹眼。也不怪乎我察覺不出來,因為長丹眼的人多了去了。幾年前,僱傭我掉一個黑幫小頭目的僱主沈澈,也有一雙麗冷冽的丹眼。
岑樾的其他部位都像是他自個兒長的了,俊又靡麗,可惜氣勢太過兇悍鋒銳,總能讓人忽略他的長相。現在他收了鋒芒,啞著聲音道:「阿鈺,我想……」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抑到極致徹底反彈,我此刻心中居然升不起什麼驚慌和恐懼,甚至被他的迷得七葷八素。
還帶著幾分破罐子破摔的釋然和紙即將包不住火的刺激和㊙️。
無所謂,船到橋頭自然沉。
先做再說。
都不是什麼好東西,一起沉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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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得掉,那就跑。
跑不掉,那就死。
我徹底褪去那層偽裝的溫順外皮,挑釁地朝他勾勾指頭,笑得肆意:「岑樾,來吧,乾死我。」
……
天花板上的燈又模糊,房間裡夾雜著低啞的息和細碎的嗚咽。
我趴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生理的淚水順著眼尾落,攥著被子的手指微微抖。
「阿鈺,轉過來,讓我看看你的臉。」
溫熱的呼吸噴在我的耳骨上,帶著幾分安的笑意。
……
9
岑樾回席家確定是三天後。
期間爸爸媽媽也終于向我坦白,我不是他們的親生兒子。
看著他們眼中的痛苦和愧疚,以及對我的一小心翼翼和祈盼。
我低著頭,臉上緒不明。
半晌才輕聲問一句:「爸,媽,你們會趕我走嗎?」
不管結果如何,我都只想要一個答案。
爸爸沉聲道:「我們怎麼可能會趕你走?!」
「阿鬱,別想太多。」
「我們會盡力彌補他,可你,也是我們養了二十一年的孩子,朝夕相出來的,怎麼可能說抹去就抹去?」
媽媽紅著眼眶沒說話。
我定定看著我這一輩子的父母。
他們的神有焦躁,有迷茫,有害怕,有自責,有難過,有哀傷,有疲憊。
但在最深,依舊有對我的珍視和疼。
我不打算為難他們。
我緩緩道:「爸,媽,為避免發生矛盾,他回來的那一天,我會立刻出國,不會出現在他的面前。」
媽媽聽了,立馬焦急道:「小鬱,我們沒說要趕你走……」
我調皮地朝眨眨眼:「媽,你忘了?我在國外的學業還沒完呢,這次也是趁學校放假才回來……」
爸爸媽媽當即鬆了一口氣。
「希我下次回來,岑樾能放下些許芥吧……」
我呢喃道,像是對自己說,又像是對爸媽說。
10
三天一晃而過。
我已經收拾好了行李,打算在二樓走廊的一個角落,觀察觀察他對我家人的態度後再跑路。
爸爸媽媽和哥哥姐姐在客廳期待又忐忑地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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岑樾終于出現了。
他今天罕見地穿了一黑西裝,襯得他寬肩窄腰,材頎長。
很正式了。
要知道,他平時極穿西裝,問為啥,他答道,西裝勒得慌,不方便殺或者打架……
還說穿西裝特別像銷售或者賣保險的,不符合他的大佬氣質。
就是領帶被扯開些許,突出主人被束縛的不爽。
那張臉是生得極俊的,面部廓分明,線削薄,眉眼冷冽。
輕瞥間帶著讓人難以忽視的侵略。
一西裝也難以掩飾男人骨子裡的不馴和危險,彷彿下一秒就會出匕首劃開你的嚨。
我:「。」
誰特麼相信岑樾是餐廳裡點頭哈腰的服務員?!
說他是剛剛從火拼現場離開、角微臟的大佬都有人信!
爸爸媽媽之前找人的時候,見過岑樾一面的還好。
但是哥哥姐姐就不太鎮定了,眼神略帶震驚和詫異地看著他們這位新鮮出爐的親弟弟!
哥哥心頭一,看向姐姐,眼神意思明顯:這是咱們親弟??!
姐姐:不然咧?親子鑒定就顯示他是咱們的親生弟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