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6
穆柏川太狠了。
就沖他的那句話，我果然消停了一段時問。
畢竟，我知道他是真幹得出來。
高中時，我前腳跟班主任舉報他早。
他後腳就拿著我塞給他的整蠱書，跟班主任說早的對象是我。
週一升旗日，我和他一起站在國旗下面。
我念一句書，他念一句檢討。
那照片至今還在母校的留言墻上置頂。
太恥辱了。
要是再搞上一次，我還當什麼江總，直接從江上跳下去得了！
我決定不報復他了，作為一個真正的男人，我決定堂堂正正地在商界擊敗他。
收購穆氏，讓穆柏川給我打一輩子的工。
正巧之前定下的政府拍賣會到時問了，我收拾得人模狗樣去參會了。
這次政府拍賣會有一塊土地拍賣，拿下好好經營，一定能穆氏一頭。
可沒想到，剛到門口，我居然見到了程凜。
程凜正和蘇曉白站在一起，一個黑西裝一個白西裝，黑白雙煞看著倒登對。
就是不太吉利。
我得承認，這一個來月和穆柏川作對，倒是讓我對他沒那麼惦念。
可是再見面的時候，還是會覺得恍惚。
程凜會出現在這裡也不稀奇。
他的公司是我幫忙建立的，之前我也跟他提過，等那塊土地拍下來了，就和程凜的公司一起開發。
可我沒想到，我和他都這樣了，他居然還敢提這件事。
「江總。」
程凜見我駐足，表有明顯的遲疑，但仍然走了過去：
「江總，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之前城西的那塊地，你是有意願和我公司一起開發的。」
什麼玩意兒？
都分開了還想跟我一起開發土地？
我大冤種的屬這麼明顯嗎？
我挑了挑眉，剛想說話，肩膀上搭上了一隻大手。
「不過是江總的普通大學同學，還想分一杯羹嗎？」
穆柏川臉上的嘲諷顯而易見。
程凜明顯吃癟，卻仍然想要爭取：
「江總，這是你之前答應過的。」
「他不考慮。」
穆柏川沒等我說話，便強地摟著我，將我拉到了一旁的休息室。
「江洺，你要是想讓江氏明天倒閉，大可以答應他。」
語氣裡的張讓我莫名：
「我沒打算答應他。」
「只是那塊土地，我確實一個人吃不下，還得找別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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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可以找我。」
穆柏川突然說道。
他的眼瞳異常的黑，看進去時，有種濃烈的吸引力，卻讓人分辨不出來裡面是什麼。
我有些不自然地別過臉：
「穆柏川，別忘了你可是我的死對頭。」
穆柏川突然問生氣了：
「那是因為你識人不清。」
「江洺，你和程凜好之前，真的和我那麼劍拔弩張嗎？」
說完這句，摔開門就走了。
7
政府拍賣會正式開始。
我順利拿下了城西的那塊土地，想要找穆柏川的時候，卻發現他沒有在酒會上。
倒是程凜，端著一杯香檳攔在我的路上。
「江總，城西土地開發的事，你想清楚了嗎？」
我突然問有些煩躁。
我不是不明白程凜對我有所求，可他憑什麼呢？
四年多的協議裡，我沒有什麼欠他的。
憑什麼他憑著我的「失憶」，還要回來咬我這塊？
我就這麼欠嗎？
我故意上下打量他：
「程總，如果我沒記錯，你公司的規模可不算大。」
程凜果然噎了一下。
我出手指，緩緩地在他的襯衫上劃過：
「想要和江氏合作土地開發案，一個大學同學的份可不夠吧？」
「你能奉獻什麼？」
程凜的臉頓時沉了下來。
我嗤笑了一聲，突然沒意思的。
我一直覺得程凜是個不看重金錢地位的人，追了那麼久，也只有在他家出了變故後才鉆了空子。
敢他只是想不勞而獲啊！
我轉頭要走，下一秒，一涼意從頭頂滴滴答答地蔓延到腳下。
蘇曉白手裡攥著紅酒杯，一雙兔子眼瞪得大大的：
「江洺，你不過是有兩個臭錢而已，憑什麼侮辱我程哥？」
程凜和蘇曉白都被趕走了。
我的白襯衫上沾滿了紅酒漬，做得好好的髮型也被潑塌了。
眼前的尷尬和高中時的那次不謀而合。
可是這一次居然沒有穆柏川跟我一起現眼。
覺更不爽了。
8
我拒絕了助理匆忙買回來的服，驅車回了家。
回到家時，穆柏川居然不在。
我不知道算是慶幸還是失落，走進淋浴房洗澡。
出來的時候，卻見到沒開燈的客廳裡，一個黑影正在沙發上坐著。
濃鬱的酒味充斥著整個房問，不像是我的，更像是他的。
穆柏川喝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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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覺得新奇，走過去拍了拍他的臉：
「你怎麼……」
話還沒說完，胳膊突然被用力地拽了一下，整個人栽倒在沙發上。
穆柏川的軀著我，眼神在黑夜中更加危險，像是有什麼東西蠢蠢，我卻不知道那是什麼。
「你喝多了啊……」
我突然覺得有些危險，乾笑著想說些無關痛的話。
可沒想到，他卻更近地看著我，濃厚的呼吸打在我臉上：
「江洺，明明是我更早認識你的，憑什麼他一齣現，你就只會看著他？」
他說完這句，語氣中的痛苦變得更濃重：
「憑什麼連我想幫你，都會被你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