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自己的腰已經被一隻大手摟著,向後退了好幾步。
穆柏川終于出手,臉非常難看:
「程總,你這是擾嗎?」
程凜看了看我,又看了看穆柏川,終于看出來了什麼:
「江洺……你這是和他上了?」
言語中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傷。
我索不裝了:
「程凜,我和誰上,關你什麼事兒?」
「是你先放棄我的。」
程凜表一僵:
「你果然什麼都記得。」
是記得。
就是因為記得,所以才會對你的所作所為更加厭惡。
我嗤笑了一聲:
「在我這裡裝聖,你不是在我出車禍前,就已經和蘇曉白勾搭上了嗎?」
「知道我失憶了,分辨都懶得分辨,就一腳要踹開我?」
「程凜,我可以原諒你不履行繼續的協議,但你也來我這套好。以後你再敢來,我會讓保安丟你出去的。」
正說話的時候,保安已經進來了。
程凜看著一排一米九的大個兒,頓了頓,終于轉向外走去。
臨走的時候,他轉頭看我:
「江洺,不管你信不信,蘇曉白回來的時候,我沒想過跟他發生什麼。」
「是嗎?那是我的失憶給你們機會了?」
我的心臟一陣絞痛,表卻放得更輕鬆:
「那我還當你們的人了?」
他言又止,最後還是走了。
我坐在椅背上,坐了一會兒,還沒緩過神來。
眼睛被一隻大手遮住了。
耳旁的聲音渾厚,有著無限的安全:
「江洺,你假笑得比哭還難看。」
「想哭就哭吧,別撐。」
眼前的黑暗總有隙,可我卻突然問放鬆了許多。
潤漸漸滲出,將眼前的手掌都沾了。
過了一會兒,我才輕輕地拍開他的手。
「滾蛋。」
「小爺那是哭嗎?」
「我只是……眼睛筋了……」
11
那之後,程凜又來了公司好幾次。
在樓下徘徊了幾次,見不到我,這才怏怏地走了。
我不知道他是什麼意思,我只是覺得,經過了那一天之後,我真的不怎麼在乎他了。
彷彿對他好幾年的,都隨著那天的眼淚一起流走,再也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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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程凜比起來,穆柏川才更是難纏。
穆氏和江氏的合作案馬上開始,兩家公司的來往突然多了起來。
穆柏川也有了更多機會在我辦公室報到。
也不知道他這是怎麼了,自從那天之後,就一直在我周圍繞。
有時候來談事,有時候來送飯,有時候單純路過,上來看看我。
他常常是不多話的,只拿著那雙黑眼睛看我,看得我發。
晚上就更過分了。
他不讓我搬出去,但也不像之前那樣直接上手。
一個大男人,整天著上半在屋子裡頭晃。
腹肱二頭幾乎要砸我臉上。
健的時候也開著門,恨不得在我耳邊。
我也是個有正常需求的大男人,整天一睜眼看到的都是這種畫面。
刺激得我天天喝太太靜心口服都不管用。
口腔都潰瘍了。
有一次我實在不了了。
趁著他上開會的時候進了書房,想要把他攝像頭開了。既然他都不要臉了,那就給全公司的人直播算了。
可是手剛一下,就被他整個人在了桌子上。
「江洺……別我。」
你大爺的……
那你別杵我啊!
一整個視頻開得七八糟。
等結束後,我已經癱在桌子上起不來,卻還盡量用威脅的語氣:
「穆柏川……你要是下次再勾引我,我就真給你直播出去。」
穆柏川緩慢地眨了眨眼:
「江洺,原來你喜歡這種嗎?」
我徹底僵住,有些不了了:
「穆柏川,你到底要怎麼樣啊?」
他總是這樣,還能不能好好當宿敵了?
穆柏川沉默了片刻,眼神像是要將我吸進去:
「江洺,我想做你的男朋友。」
「這你都看不明白嗎?」
我愣住了。
其實穆柏川這段時問的所為,我都看在眼裡。
可是我沒想到,他就這麼輕易地說出口了。
我側過頭,只覺得自己的臉不可抑制地紅了起來。
心也突突地跳了起來。
「穆柏川,當個同……不好玩兒。」
穆柏川深沉的聲音笑了一下,更用力的抵向我:
「江洺,我把我自己掰彎了,你能接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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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我不知道這個答案。
因此我跑了。
那之後的好幾天,我都沒有再回到穆柏川的家裡住,而是胡地給自己開了個房問。
穆柏川這次沒有阻攔我,就連公司都沒有來了。
我知道,他這不是放棄。
而是在等我的回答。
可是我的心得很,本不知道應該給什麼回復。
我一直知道這條路不是好玩的。
所以從來不會撥直男。
就連程凜,也是在知道他取向之後,才下手的。
對于穆柏川,這個十八歲之前亦敵亦友的夥伴,十八歲之後的死對頭,如今更難以形容的關係,我真的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我算是掰彎了他嗎?
可是我好像也沒做什麼,他就這樣了。
說到底,還是我的魅力太大了。
我惱怒地揪著頭髮,坐在辦公室看項目書,卻一個字兒都看不進去。
手機突然響了起來,我下意識地接起來,居然是穆柏川。
「江洺,你車禍的調查結果出來了。」
我一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