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故意起鬨,沈苓形微僵,看向陸靳深。
陸靳深深深看了眼柳清韻,低沉嗓音響起:“也好,那清韻可要聽仔細了。”
話落,他眉眼帶笑,手中摺扇輕揚,出上面的簪花小楷。
“井底點燈深燭伊,共郎長行莫圍棋,玲瓏篩子安紅豆,骨相思知不知……”
陸靳深溫繾綣的嗓音,惹來多人側目。
沈苓卻紅了眼,慶幸的是,無人在意一個小丫鬟,便也沒人看見此刻的狼狽。
這是沈苓寫給陸靳深的詩,是藏在心底深的濃烈意。
可他卻用來討取柳清韻的歡心。
第二章
陸靳深為求娶柳清韻被罰跪祠堂的那天,沈苓終于決定放下對他長達三年的喜歡。
為此努力了太久,可不就是不,自尊心讓無法再繼續糾纏下去。
沈苓心臟痛得厲害,默默起,找到戲園裡的小廝代一句。
“我不適,若世子問起,麻煩你告知他一聲。”
說完,匆匆離開。
陸靳深念完詩,下意識看向沈苓方才站立的位置,卻空無一人。
他頓時眉頭鎖,“沈苓呢?”
柳清韻目微閃,隨即淡笑著開口:“方才我好像看見跟著園中小廝一起出去了,應是小姑娘竇初開,有了自己的小心思,世子,您莫要總將拘在你邊才好。”
陸靳深掩在袖中的指尖猛地攥,抬腳就朝門口走去。
小廝剛進門就見到他直衝著自己而來,眉眼間帶著怒氣。
還沒等他開口,小廝便很有眼力見地跑過來。
“世子,您家小丫鬟不適已經回府,讓我告知您一聲。”
陸靳深神這才和些許,鬆開攥的手心,點點頭,“知道了。”
好友謝觀瀾調侃:“怎麼,小丫鬟不在,你都沒心思聽曲了?”
聽到這話,陸靳深眉心微凝,下意識反駁。
“怎會,一個小丫鬟怎麼能跟我的虞姬比!我們繼續。”
……
另一邊,沈苓坐在陸府後門臺階上,手裡捧著一碗長壽麵,滿落寞。
自打來到陸府,每年都會試探地央求陸靳深陪過生辰。
第一年,他直接拒絕。
第二年,他因書院事繁忙仍是沒答應。
直到第三年,他才總算點頭。
Advertisement
沈苓從沒哪一刻那般開心,這讓覺得自己的真心總算沒有被辜負。
可等了又等,街道上空無一人,陸靳深終究還是食言了。
沈苓嘆了口氣,不再多想,扯下腰間的竹哨吹響。
這是爹爹贈的及笄禮。
孃親早產而亡,從小病弱的被爹爹送到寺廟修養,
每當爹爹忙著不能上山陪時,就會吹響口哨,之後便會有人出現陪說話。
也因此度過了很長一段孤寂的時。
“姑娘,你又無聊了?”
藏在角落的乞丐不知何時已經杵著拐走到邊坐下,抬手開頭髮,出一雙青灰眼眸。
不知的人,大機率會被嚇到。
可沈苓卻早習以為常,撐著臉偏頭看向乞丐。
“婆婆,我爹爹還好嗎?”
“放心吧,王爺那種份的人,只要不造反,他保管活得比誰都好!”婆婆的話張口就來。
沈苓失笑。
也是,真是丫鬟當久了,都快忘了自己是攝政王的獨。
“好吧,那你告訴他,三年之期還沒到,讓他別著急。”
說完,沈苓垂頭繼續吃麵。
婆婆點點頭,可始終沒離開,做賊似的目時不時落在沈苓上。
“還有事?”
沈苓有些疑,便見訕訕一笑:“郡主啊,王爺說,有一位公子心儀您許久,希與您見一面,您看……”
第三章
沈苓聞言不悅。
見抗拒,婆婆連忙擺手解釋:“這可不關我的事啊,是王爺讓我問你的,而且我覺得……那公子並不比陸靳深差,你見了也一定會歡喜!”
沈苓卻是不信。
在寺廟待了這麼多年從未下過山,那公子見都沒見過,就敢說喜歡許多年?
無非又是一個為了攀附王府的無能之輩罷了。
“我不去。”沈苓果斷拒絕。
“行,那我這就去替您回絕。”
轉眼間,婆婆就消失了,離開前還不忘朝懷裡扔了枚對象。
“這是那公子送你的。”
看著手裡的黃金小兔子掛件,沈苓到底沒捨得丟掉。
今日是的生辰,這是唯一收到的一份生辰禮呢!
……
翌日清晨,沈苓照常伺候陸靳深起床洗漱。
在替他綁腰帶時,陸靳深忽然道:“你昨日離開得太早,都沒聽見清韻新寫的戲曲,太沒有耳福了。”
Advertisement
沈苓指尖微頓,就見他拿著一枚繡著柳枝的荷包放在鼻尖輕嗅,隨即嘆。
“清韻真是我見過最蕙質蘭心的子了。”
說著,他將腰間香囊替換,隨手扔掉舊的。
看著落到火盆裡,剎那間便燒灰燼的香囊,沈苓猛地攥手心。
別過頭,快速替他穿好衫後,垂首退到一旁,“世子說得對,奴婢天資愚鈍,自是比不得柳小姐。”
陸靳深毫不在意地嗯了聲,隨後緩緩開口:“你倒是有自知之名,以往戴你那針線糙的荷包出門都不免惹人嘲笑,以後我的荷包就用不著你製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