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不要臉的貨就該浸豬籠!”
一旁的秀兒看不下去,端著一盆水朝眾人上潑去。
“你們瞎說什麼!憑一面之詞便能誣陷人了嗎?你們再這樣無端猜測,小心我們報!”
大家都是下人,一聽“報”二字,頓時慌了神,連忙逃走。
可陸府終究是侯門世家,決不允許有人擾門風。
在聽到訊息的那一刻,陸老太太便果斷將全部罪責都歸咎于,讓人將關押起來。
被帶走時,餘無意中瞥見了柱子後一道青袍角。
闔府上下唯有一人穿這種的服,陸靳深。
所以,在被人攻訐時他一直都在那靜靜看著,卻無于衷。
沈苓自嘲一笑,沒有拆穿他。
可就在以為他永遠都不會站出來時,他偏偏又擋在了面前。
“那個與你私通的男子是誰?”
陸靳深開口第一句話就是質問。
“我沒有與任何人私通。”沈苓語氣篤定,目定定落在他臉上,“你信我嗎?”
陸靳深沉默許久,遲遲沒有開口說話。
可他的無聲卻遠比言語還要來得傷人。
沈苓深吸一口氣,轉頭看向庭院。
“當初老夫人屋裡那方聖上賜的端硯不見了,有人說是你走了,所有人都不信你,是我為你東奔西跑,徹夜不睡才找出真相,還你清白。”
“在所有人都站在你對立面的時候,我無條件站在了你後。”
說著,沈苓眼底淚意翻湧,但還是昂著腦袋,問出剩下的話:“跟在你邊三年,我是什麼子,世子真不知道嗎?”
陸靳深卻眉心皺,裡的話口而出:“這不一樣!那你告訴我,你一個無權無勢的小丫鬟有什麼理由獲得貴人的青睞?他年紀那麼老,你就這麼自甘墮落嗎!”
“所以你本就不信我。”沈苓看他的眼神一片死寂。
下一瞬,驟然嗤笑出聲。
“你無非就是覺得我一介婢逮著機會就想往上爬,既然我敢做,那後果自是也能承擔,之後的事就不勞您掛心了。”
陸靳深看著那雙平靜無波的雙眼,心臟不自覺了,下意識手抓住,眼底有掙扎也有不信任。
“我……我不是這個意思,我只是不想讓人誤會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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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苓笑了,可眉眼間卻一片淡然。
“你是不想讓人誤會我,還是怕我連累你陸府名聲,你自己心裡清楚。”
陸靳深想反駁,可還沒等他說話,沈苓語氣斷然地道:“放心,我絕不會連累你,再有幾日我就會離……”
“沈苓!不好了,門口來了許多夫人小姐,說是要拉你去浸豬籠!”
恰在此時,秀兒著急忙慌跑過來,語氣中滿是害怕。
沈苓一驚,直接甩開陸靳深的手,走到秀兒面前皺眉詢問,“怎麼回事?”
秀兒急切道:“那些夫人小姐說……說您水楊花勾搭他們家老爺!”
第九章
“不可能!他們是聽誰說的?”沈苓冷聲道。
“好像是從戲園流出的傳言。”
聽到這話,陸靳深臉頓時沉下去,毫不猶豫出聲。
“清韻絕不會做這種事!”
陸靳深對柳清韻無條件的信任,讓沈苓心臟驟然一痛。
他那麼相信,卻始終不願相信自己……
是時候,該徹底放下了。
沈苓冷聲道:“戲園是的地盤,我不信全然不知。”
然而,不容沈苓辯駁,此事很快傳到陸老夫人耳中,當即命人將沈苓五花大綁送出門。
才剛開啟大門,一盆洗腳水兜頭潑了過來,“賤人,敢勾搭我爹,不知廉恥!”
頂著眾人各各樣的眼神,沈苓只是甩了甩頭,不發一言。
這時,人群中有人將一本圖冊摔到臉上,落地時正好被風吹開幾頁。
裡面一幕幕竟都是和不同男子糾纏的畫面,不堪目。
沈苓臉變得越來越難看。
從小到大,從沒像今天一樣到這般屈辱。
“你讓我相信你,這就是你給我的答案?”
陸靳深撿起地上的畫冊,抬頭定定看著,眼底緒復雜。
沈苓沒理他,心中卻越發篤定。
此事必然是有人在暗中算計,為的就是將趕出陸府,甚至是要的命。
而能在這麼短時間聚集眾多世家夫人小姐在此,除了長袖善舞的柳清韻,沒有別人。
“子本該恭謹純良,沒想到陸家竟將你養這樣一副青樓子做派,難不陸老夫人還打算讓你這種人給世子做通房?你……”
話還沒說完,就被一道蒼老有力的聲音打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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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無可能!”
陸老夫人被丫鬟攙扶著從門裡走出來,明的目掃視眾人,最後落在沈苓上。
“最近京裡到都是有關我陸府丫鬟的傳言,老拖著病出來澄清,此事與我陸府無關!”
“老夫人,終歸是你陸府的丫鬟,還您能給個代。”一位夫人驟然出聲。
“一個丫鬟罷了,敗壞我陸府名聲,該殺!”陸老夫人一字一頓,說出的話直讓人遍生寒。
“來人,將這髒貨扔進籠子,拉去湖裡淹了。”
見陸老夫人二話不說就要害死一條人命,眾人一時有些被震住。
一旁沉默許久的陸靳深也瞪大了雙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