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苓晃了晃攝政王的胳膊,似乎想到什麼,眼底閃過一狡黠,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
“爹爹,這麼多人看著呢,兒好歹也是參加了選秀的人,萬一今天這事傳到皇上耳朵裡……”
攝政王頓時明白過來,也沒再繼續鬧,直接帶著沈苓就朝轎攆走去。
見沈苓要離開,陸靳深下意識張了張:“沈苓。”
他聲音很輕,卻依舊清晰地傳沈苓耳中。
見腳步微頓,陸靳深心底一喜,連忙整理好衫就要走過去。
卻不想沈苓頭也沒回地直接進轎攆,和他肩而過時,甚至連眼角餘都沒給他。
就如陸靳深之前說的那樣,沈苓徹底斬斷了他們之間的所有緣分。
從現在開始,只是王府的康寧郡主。
而當初那個陸府小丫鬟,已經死在了這場流言中。
◇ 第十四章
陸靳深呆呆愣在原地。
不可置信地轉看著沈苓毫不猶豫離開的背影,心臟彷彿被人生生捅了一刀。
他下意識跟上去,可才走沒幾步就被黑甲軍攔住。
“王爺周圍十丈之不允許外人靠近,否則格殺勿論!”
而沈苓明明聽到了陸靳深的呼喊聲,卻也仍舊沒有回頭,只留給他一個冷漠的背影。
陸靳深第一次到如此冷待,不由得握了拳頭,看著軍隊有秩序地跟在轎攆後面離開,想到沈苓不為所的神,他臉越來越難看。
好不容易平復好心緒,才艱難挪腳步跟上。
……
陸府會客廳。
陸老夫人坐在左側椅子上,語氣恭謹。
“王爺,之前的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我不知道沈苓是您的兒,讓郡主委屈了,都是老的錯。”
聽到這話,沈苓皺眉,幽幽道:“那老夫人的意思是,若非我是攝政王的兒,今日就得不到您一句道歉了?”
陸老夫人剛要開口解釋,就又被沈苓打斷。
“也是,一個小丫鬟的命誰會在意,就算是被冤死,您也只會說一句誤會。”
陸老夫人心裡一,“這……郡主誤會老的意思了,我……”
還沒等說完,攝政王便將手中的茶杯重重一放。
“那你是什麼意思。”
周圍伺候的丫鬟小廝紛紛低頭,生怕怒火波及到自己上。
一時間,會客廳靜得彷彿連針掉在地上都能聽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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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捧在手心心寵的兒在你們陸府到如此對待,你輕飄飄一句誤會就想打發本王?”
陸老夫人呼吸一滯,張地了鬢角溢位的汗水,訕笑道:“那王爺想讓老怎麼做?”
“聽說我兒照沈了陸府世子三年,到底是我的掌上明珠,我也不忍委屈,不如就讓世子給我家寶貝當幾個月馬伕如何?”
陸老夫人臉上的笑意霎時僵住。
他們陸府雖比不得攝政王府尊貴,可好歹也是世家大族。
讓堂堂陸府世子去給一個子當馬伕,這要是被外人知道可是要笑掉大牙的。
“萬萬不可!”下意識拒絕。
看著攝政王淡定品茶的模樣,陸老夫人瞬間明白過來,心底也湧上了一惱怒。
“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郡主是以丫鬟之進陸府,若非瞞份,我又怎會苛待。”
陸老夫人語調微揚,頓了頓,轉頭看向沈苓。
“說到底,這件事郡主也非全然無過,不知道是我們陸府哪位公子吸引了郡主,才讓您不惜瞞份三年。”
對上那雙歷經滄桑彷彿看一切的雙眼,沈苓愣了一瞬,片刻,低頭輕笑。
早料到陸老夫人會拿這話堵,抿了口茶水,緩緩開口。
“當初陸世子救了我一命,為了報恩罷了。”
“但郡主的守宮砂確實沒了,府中下人皆可作證。”陸老夫人依舊不依不饒。
沈苓還未開口,攝政王便猛地一拍桌子,怒目圓睜。
“好你個老虔婆,竟敢把髒水潑到我兒頭上!我兒金枝玉葉,到你們這破陸府當丫鬟是你們幾輩子修來的福氣,還敢挑三揀四!”
◇ 第十五章
陸老夫人被這突如其來的怒喝嚇得一哆嗦,卻仍著頭皮道:“王爺,老並非此意,只是這事原委總得說清楚,總不能讓我們陸府平白擔了罪名。”
攝政王眸微凝,如刀般地視線向。
沈苓輕輕拉了拉攝政王的袖,示意他稍安勿躁,隨後緩緩起,目冷冷地掃過陸老夫人。
“老夫人所言極是,那便把事說清楚。我的守宮砂是因為常年被藥浴浸泡,這才消失不見,並非與人做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
陸老夫人點點頭,下一瞬陡然開口:“既是如此,那我們陸家願以正妻之禮迎娶郡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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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客廳的氣氛瞬間凝固,陸老夫人卻仍舊自沈自地說著。
“郡主能留在靳深邊這麼多年,想必對靳深也是有的,既如此,王爺何不全了這對有人?”陸老夫人繼續道。
有人?
沈苓忍不住笑了。
“老夫人,飯可以吃,話可不能說,陸靳深何時對我有了?”
“如果您要說每日給他端茶倒水、替他洗漱更、時不時還要陪他一起逛那花街柳巷……諸如此類的意,恕我不敢苟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