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會！”助理興道，“蘇小姐子直爽，開心不開心都寫在臉上。雖然驕縱了點，但心地特別善良。上次公司新來的實習生打翻咖啡，別人都要罵人了，卻說‘正好我想換條子’……”
說著說著，助理突然覺車溫度驟降。
後視鏡裡，時衍欽的臉已經沉得可怕。
助理立刻噤聲：“抱歉，時總，我多了。”
“你喜歡？”時衍欽的聲音冷得像冰。
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一抖，差點撞上護欄。
“我……”
“說實話。”
助理深吸一口氣：“蘇小姐那樣的人，誰會不喜歡呢？不過您放心，我知道心裡只有您……”
他苦笑，“所以我只是……暗，從沒表過。”
時衍欽臉稍霽。
助理卻突然壯著膽子繼續道：“但我也希您對好點。”
“……”
“不要一會兒喜歡林小姐，一會兒又對蘇小姐好。蘇小姐值得全心全意的喜歡！”
“一下子喜歡林如芊，一下子喜歡蘇嫿？”時衍欽眯起眼睛，“你這話什麼意思？”
既然已經說開了，助理索豁出去。
“就是字面意思！時總，其實我一直想問，您到底喜歡的是林小姐，還是蘇小姐？”
第十二章
“自然是蘇嫿。”
時衍欽這句話剛說出口，助理猛地踩下剎車，胎在地面出刺耳的聲響。
“對不起時總！”助理慌忙道歉，後背驚出一冷汗。
出乎意料的是，時衍欽並沒有怒。
他只是冷冷地抬眸，過鏡片看向後視鏡裡的助理：“這個答案，就讓你這麼震驚？”
助理握著方向盤的手微微發抖。何止是震驚？簡直是顛覆認知！
但他不敢直說，只能委婉道：“但……但我看您對林小姐很好，比對蘇小姐還要好……”
時衍欽修長的手指按了按眉心，靠進真皮座椅裡：“那是因為救過我。”
車窗外的霓虹燈掠過他稜角分明的側臉，那雙總是冷靜自持的眼睛罕見地流出一疲憊。
他閉上眼睛，回憶如水般湧來——
高中時代，他是出了名的高嶺之花。每天屜裡塞滿書，走廊上總有生假裝偶遇。
最誇張的一次，有個生直接在教學樓下用玫瑰擺出心表白。
“時，要不您假裝和哪個生走得近些？”學生會主席給他出主意，“這樣其他人就會知難而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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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覺得這主意不σσψ錯。
選誰呢？
目掃過場，他看到了正在喂流浪貓的林如芊。
那天很好，穿著白校服，蹲在樹下的樣子確實有幾分純潔無瑕的味道。
就了。
從那以後，他開始有意識地對林如芊與眾不同——
只接遞來的水，演講時只看向坐的方向，甚至默許了學校裡關于他們的緋聞。
效果立竿見影，書數量銳減。
畢業那天，林如芊約他去咖啡廳。
就在過馬路時，一輛失控的轎車朝他們衝來。
千鈞一髮之際，林如芊推開了他。
“砰——”
刺耳的剎車聲中，他看到林如芊像破布娃娃一樣被撞飛出去。
病床上，臉蒼白的孩虛弱地說：“衍欽哥……我不後悔……”
後來醫生診斷，林如芊臟損，必須去國外長期療養。
出于愧疚，這些年只要提出的要求，他基本都會滿足。
唯一讓他慶幸的，就是他因為林如芊一句話，當初主提出 “管教”蘇嫿。
想到這裡，時衍欽角不自覺揚起一弧度。
第一次見到蘇嫿的場景還歷歷在目。
那天在時氏集團頂層，他正在批檔案，門突然被推開。
一抹紅闖視線。
蘇嫿倚在門邊，紅微揚：“時總好大的架子，讓我等了半小時。”
過落地窗，為鍍上一層金邊。明豔得像一團火，猝不及防燒進他黑白分明的世界。
那一刻，他表面波瀾不驚，心跳卻了一拍。
之後變著法地搗——
往他咖啡裡加鹽，把他重要文件折紙飛機，甚至穿著睡在他開會時晃來晃去……
他一一接招，步步為營。
最印象深刻的是那次下藥。
他早就察覺咖啡不對勁，卻故意喝下。
當藥效發作時，他如願以償地把那個張牙舞爪的小野貓按在了辦公桌上。
“時衍欽！”氣得眼眶發紅，“你混蛋！”
“嗯。”他咬住耳垂，“大小姐不是要玩嗎？我奉陪。”
後來，他次次要，卻次次不說。
只因他知道，對他的，遠遠沒有他埋藏在心底的多。
若說了，怕是小野貓就要恃寵而驕，更怕若是覺得玩膩了，就跑了。
“時總，到了。”
助理的聲音將他拉回現實，時衍欽這才發現車已經停在了私人飛機停機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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登上飛機後，他罕見地沒有理檔案，而是繼續回憶著與蘇嫿的點點滴滴。
被他背回家時，眼淚無聲浸溼他後頸的溫熱；
明明氣得要死，卻還是在他胃疼時放一杯溫水在床頭的彆扭；
每次出差回來，穿著紅子撲進他懷裡的……
結不自覺地滾，時衍欽第一次會到什麼 “歸心似箭”。
……
第二天晚上，飛機降落。
時衍欽走下舷梯，目不自覺地搜尋著那個悉的影。
以往每次回來，蘇嫿都會穿著一條紅子，遠遠地朝他揮手，然後像只歡快的小鳥撲進他懷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