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啟雲兄弟三人也忙不迭應聲:“母親說的是,向來沒有姨娘上桌的道理。父親生氣也並非是因你。四弟,你未免太不懂事了些!”
生怕唐婉悠剛回來就了委屈。
他們一字一句,像是活生生扇在白姨娘臉上的掌,也是扇在唐可人與唐勝齊姐弟臉上的掌,讓他們三人臉一變在變。
白姨娘與唐可人還能忍耐,唐勝齊卻是越想越怒火中燒,張口便要問:“說的……”
他剛張,字還未能吐出幾個,唐正天已然沉了臉,再度呵斥道:“若是你今日不想吃飯,便立刻滾回你的院子裡去溫書做功課!莫要在這裡礙人眼!”
唐勝齊臉紅紅白白,變來變去,一副恨不得能夠當場與唐正天吵起來的模樣。
他在唐家還從來沒有過這種氣!
他雖說是庶出,但卻是家裡最小的兒子。
上頭三個哥哥比他大幾歲也都很懂事,向來用不著家裡人心,唯獨他有時會闖禍需要家裡人給他屁收尾,全家都當他是還沒長大的孩子讓著他,如今唐婉悠一回來他的地位就開始搖了!
可惜不等他發作,他的同胞姐姐唐可人死死拽住他的角,讓他不要再輕舉妄,還站起主道歉:“母親與哥哥們說的是,是四弟年衝,往日裡總是寵著他慣著他,才讓他忘記了規矩。大家都是一家人,莫要傷了和氣,四弟,還不快向大姐姐求得諒解?”
唐可人用力了下唐勝齊的肩頭,尖尖的指甲疼的他面容扭曲。
抬頭瞧見自家親姐姐盯著自己,他才不不願的順著唐可人的話:“大姐姐,是我不懂規矩,並無故意冒犯的意思。”
有了唐勝齊的致歉,唐可人才轉頭去看唐婉悠,希能夠識相一些,不要在回家第一日,便鬧的大家不愉快。
可在唐可人對上唐婉悠視線的一瞬間,不知道是不是的錯覺,唐婉悠那雙黑黝黝的眼睛中,似乎沒有任何單純與委屈,而是充斥冰冷,像是一潭看不見底的幽深古井,人汗倒豎!
唐可人覺得自己一定是看花眼了!
唐婉悠那個鄉村長大,什麼都不會的村姑,怎麼可能有這樣的眼神!?
唐可人努力維持住自己的表,再度打量唐婉悠的眼睛,什麼冰冷幽深統統不見,只有拘謹與膽怯,活的沒有見過世面的小村姑無法應對這陣仗的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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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可人鬆口氣。
就說,唐婉悠怎麼可能有那樣的眼神與心計呢?
一個不懂得看場合的蠢貨而已,今日不過是不小心著了的道。
唐婉悠心底冷笑,裝無辜博可憐,這可是唐可人上輩子最用的招數。
總是會在各種人跟前,用千百種的花樣表示自己的無辜可憐,引起他人憐惜,為出頭。
上輩子與自己同在陸子初的府邸中時,唐可人便時時使用這樣的招數,不厭其煩。待到進宮中,更是變本加厲。
如今唐婉悠也發現,這招數的確是好用的很。
什麼都無需做,只用說幾句弱可憐的話,便多的是人願意站在這邊,為出頭。不知道唐可人現下覺得滋味如何!?
唐婉悠面上還是那副無措的模樣,順著唐可人的話頷首:“妹妹說的是。我知曉四弟並非有意,只不過是一片孝心。”
唐可人能如何?
唐可人除了著唐勝齊,與白姨娘一起咬碎牙齒往肚子裡吞,還得強歡笑。
白姨娘跟丫鬟一起為桌前的主子們佈菜。
席間很快回覆了其樂融融的模樣。
唐婉悠卻著白姨娘跟前的菜,似乎是猶豫了半晌,才小心提出:“白姨娘,勞煩你,我想吃錦鯉燒。”
唐婉悠本不該認得這些菜,但是這道菜方才白姨娘為唐正天夾過,說了這菜的名字,是以也沒人覺得唐婉悠知道這一點奇怪。
這話一齣,不僅唐勝齊與唐可人怒火中燒,快要繃不住臉,就連白姨娘也是神僵,懷疑唐婉悠是不是故意作賤!?
偏偏唐婉悠對著白姨娘面容帶笑,似是真切的想吃。
白姨娘面僵,勉強笑著道:“大小姐想吃,吩咐妾便是,不必說勞煩二字。”
是唐正天的妾室,還是唐老夫人的遠親,為老夫人亦或是唐正天佈菜也就罷了!
哪兒有給一個小輩佈菜的道理?
這簡直是真正拿當下人使喚,與在臉上扇掌有什麼區別!?
白姨娘強忍著心裡的不快為唐婉悠佈菜,而後退到一邊,站在了唐正天側,一副只為唐正天服侍的模樣。
誰想唐婉悠片刻後又道:“勞煩白姨娘,我想嚐嚐你右手邊那道菜。”
白姨娘簡直是不敢相信!
這小賤人是真蠢還是假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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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真是一點也看不出來臉與形嗎?
竟然一副全拿自己當下人使喚的模樣,沒完沒了不!?
第8章 好三弟,你這算盤打的可是連大哥都聽見了
白姨娘忍不住去瞧唐正天,然而唐正天本沒有注意這些,反而覺得唐婉悠在外這些年了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