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靜筠用力回手腕。
“有必要嗎?那篇報道還不夠嗎?你不想和我裝深,難道我想嗎?”
在眼淚又要不爭氣地流下來前,甘靜筠偏過了臉。
甘靜筠的話讓江漾舟瞬間黑了臉。
“我不喜歡把話說第二遍。”江漾舟的聲音也冷了下來。
他再次拽住了甘靜筠的手腕,力度之大,攥的甘靜筠生疼。
第11章 聽到了還救?
被江漾舟扯上了車,甘靜筠看著因為江漾舟開始溢的傷口,無聲地笑了笑。
這麼明顯的紗布,他卻完全沒有看到,毫無憐惜地將暴地扯上車。
看吧,與不其實很明顯。
這是第幾次了?
甘靜筠皺了皺眉,有些想不起來了。
被辜負的次數太多了,竟然沒有前幾次刻骨銘心了。
江漾舟坐上了駕駛室,沒有急著開車,而是把手機放到了甘靜筠面前。
低頭時,他才看到了纏在甘靜筠手上染的繃帶。
呼吸停滯了一瞬,江漾舟了:“對不起。”
甘靜筠順著江漾舟的視線看過去,明白他在為什麼道歉,閉了閉眼,並不想接這個道歉。
面前的手機在漆黑的車散發著不容忽視的白。
“你想說什麼?”甘靜筠指著視頻,畫面定格在趴在牆邊聽的時候。
“如果你認為我是幕後黑手,那我無話可說。”
懷疑一旦開始,罪名就已經立。
人們總會拼命去證明自己懷疑的事,並找各種理由說服自己相信,儘管那些理由站不住腳。
江漾舟看著甘靜筠倔犟的臉和落不落的眼淚,不知在想些什麼,半晌沒有說話。
他只是點了點螢幕,沒頭沒尾地說了一句:“你都聽到了?”
甘靜筠定住了,知道他說的是什麼,他在質問自己是不是聽到了他和曲茵茵對話。
偏過頭就要開啟車門,卻發現車門被反鎖了,打不開。
“你到底想要做什麼?”
甘靜筠深吸了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你都聽到了。”江漾舟這句話是肯定句。
“聽到了為什麼還要救?”這是江漾舟思考了兩個小時,也沒有想明白的事。
如果他是甘靜筠,在聽到自己老公偏袒另一個人後,是不會捨去救那個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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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這是一個除掉敵人的好機會。
可惜他不是甘靜筠。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我是人員警察,救人是我的職責。”
甘靜筠向窗外,人民公安四個大字在月的對映下熠熠生輝。
無論何時無論何地,都做不出見死不救的事。
這是爸爸媽媽用生命教給的道理。
江漾舟黑黢黢的瞳仁定在甘靜筠的臉上,甘靜筠發了多久的呆,他就盯了多久。
好像有什麼東西從他的心臟中悄然發芽。
“是我小人之心了。”
在甘靜筠轉頭時,江漾舟終于出聲,他的嗓音裡不經意間纏繞著一縷微妙的笑意。
和他所有接過的人都不一樣。
他從小接的教育告訴他,對待敵人絕對不能手,否則死的就是自己。
自年起,他的生活就彷彿一座無形的牢籠,用冰冷的規則築起高牆,而他,便是那牆掙扎的囚徒。
他必須要拼命做到最好,要比其他兄弟姐妹更優秀,還要時刻提防他們的詭計。
他窒息于這種環境,卻找不到逃出去的辦法,只能認命地聽從,做一些不痛不的反抗,比如:和蘇白英不看好的曲茵茵談。
甘靜筠不一樣,好像闖他世界的異類,與他的世界格格不。
江漾舟眼底的笑意在視線中晃過那串南洋珠後漸漸消散了。
可惜,是蘇白英的人。
江漾舟的聲音重回冰冷,收回甘靜筠面前的手機,冷冷開口:“那串項鍊是江家傳給下一代家主夫人的,你最好不要太過招搖。”
聽到這話,甘靜筠輕咬了。
上了那串項鍊,不知道這串項鍊還有這層意思,不然一定不會戴上。
可是蘇白英是什麼意思?怎麼會給自己這串項鍊?
甘靜筠用那隻完好的手嘗試摘下項鍊。
如果這串南洋珠是之前的江漾舟給的,那一定會歡喜地接。
可惜沒有如果,這串項鍊出現在的脖子上,他一定很生氣吧,自己搶了曲茵茵的東西。
單手不好作,但是還是倔犟地努力著。
江漾舟皺著眉看著甘靜筠,抬手制止了。
“我媽給你了,那就是你的,你收著就行,只是讓你不要太招搖。”
江漾舟握住了甘靜筠的手,大半個子從駕駛室探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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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人的距離瞬間拉近,甘靜筠能到頭頂江漾舟說話間噴灑的溫熱氣息,他上的香薰氣味混合著味充斥著的鼻尖。
“江漾舟。”
甘靜筠睫微微抖,喊出了這個悉又陌生的名字。
“嗯,我在。”
和記憶中一般無二的回答在頭頂響起,可甘靜筠卻只覺得諷刺,人下意識的反應是不會騙人的。
說好的失憶呢?
騙子。
眼淚在眼眶打轉,真的不願相信那個曾經的人如今裝失憶欺騙自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