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庭川冷冷道:“跟靜香無關,我這次是為方青月來,雖然還沒過門,但結婚報告已經上去,已經算是半個魏家人了。”
“從前沒有家人沒法團聚才替同事們排的班,今年要跟我一起回家過年,從前替的班也該換休息還回來了,你們衛生所那麼多人,總不能盯著方青月一個人欺負吧?”
領導知道這事兒,往年也沾過,此時臉有些訕訕:“魏政委消消氣,我們肯定是激方醫生的呀,不過已經不在衛生所就職了啊,東西都已經收拾走了,沒回家,沒告訴你嗎?”
魏庭川一愣。
方青月已經離職了?
什麼時候,他怎麼不知道?
他忙去衛生所宿捨,可衛生所宿捨裡床鋪空空,哪裡有一點方青月的東西?
魏庭川又連忙回了家屬院。
滿腦子都在想方青月會去哪兒,是了委屈自己一個人躲起來哭了嗎?
還是收拾了東西回家準備今年跟他一起過除夕?
他來不及思索太多,車子油門踩到底就回了家屬院。
可這次,他看清了方青月睡的屋。
哪兒有回來過的跡象。
一件跟方青月有關的東西,都沒了。
連櫃都空了。
空曠的可怕。
心撲通撲通的不控制的越跳越快,心口彷彿有什麼重要的東西正在消失。
第11章
“小叔,方青月真走了?”
丁靜香語氣裡帶著不可思議和幸災樂禍。
走了好,這樣魏庭川就能把全部心思放在上了。
就不會再像昨天一樣,明明人在衛生所照顧,卻心不在焉的想著方青月。
連給倒水都了方青月的名字。
“魏政委。”
門口突然傳來警衛的聲音,魏庭川顧不得心慌不安,正了正軍裝迎了出去。
“首長?”
首長點點頭,臉不算好看,手裡還著兩張紙,魏庭川一眼就看出那是他親筆寫的兩份結婚申請。
“結婚申請組織過了嗎?”
“過?胡鬧!”
首長聲音高了高,還是進了屋才繼續說:“好在我公幹才回來,看了一眼沒急著上去!真是胡鬧!”
“首長您說怎麼了……”
魏庭川疑,卻被首長打斷:“你跟丁靜香雖然沒有緣關係,但是明面上的份在這兒擺著呢,組織上是不會同意你們的!我知道你們十幾年的你真心疼,但是也該有個限度才是!”
Advertisement
“方醫生雖然是個孤兒,但待你真心,年年是軍區醫院的優秀代表,前段時間你不還親手給頒發了先進標兵嗎?”
首長的話說的魏庭川一頭霧水,首長索將結婚申請報告遞到魏庭川手邊。
離開前還頗有些恨鐵不鋼:“你冷靜冷靜,好好想想吧!我看方醫生是真的不錯!配得上你!”
魏庭川不明所以,直到展開結婚報告。
申請人一欄,在他的名字旁邊,是空的。
而結婚報告背面。
兩行娟秀的字跡清清楚楚。
他認得,那是方青月的筆跡。
【魏庭川,我不嫁你了!我收了你媽的錢,答應要永遠永遠地離開你。】
【你既然要照顧丁靜香一輩子,那你們乾脆結婚,我祝你們幸福。】
鄰居的聲音也同時傳來:“魏政委在家啊?我看方醫生去了火車站啊,是有任務要出去嗎?今晚還是除夕嘞,又要一個人過了啊……”
魏庭川突然想起這段時間以來方青月那些異樣的瞬間。
一切說不通的癥結彷彿突然疏通。
難怪,難怪,原來是真的要離開。
魏庭川再顧不得多想,上車就往車站開去。
“小叔!小叔!”
丁靜香的呼喊頭一次沒了回應。
魏庭川滿腦子都是嗡嗡的,只剩方青月的影。
其實,要走的端倪很明顯。
如果當時他多問一句,就一句……
如果平時對方青月多上心一點,就一點……
他就能發現要走。
失去方青月的不安幾乎要將魏庭川的腔佔滿,魏庭川開車的手都在不自覺的發抖。
他從軍十幾載,很到這種不控制的慌張。
上一次,還是和戰友天各一方。
心告訴他,這次和方青月分開,就如上次的天人一別,此生,再不會相見。
他終于開到車站,車卻不能再進。
火車嗚嗚的汽笛聲響起,魏庭川臉一變。
要開車了!
他忙下車,瘋狂跑到口,卻被岸上的工作人員攔下。
“不能進了!火車已經開了,遲到只能趕下一趟!”
魏庭川顧不得嚨的,焦急道:“我找人!很急!”
工作人員厲聲拒絕:“再急也不行啊,車已經開了!”
說話間,魏庭川已經看到火車開。
魏庭川看見車裡,一道悉的影,便連軍人的軍容軍貌也再顧不得,邊跑邊喊:“方青月!”
Advertisement
“方青月!你回頭!”
“你看看我!”
“方青月……”
那道影他不會再認錯。
可車上的人一次都沒有再回頭。
不知是沒有聽見,還是聽見了沒有回頭。
直到火車,越開越遠。
魏庭川眼裡的痛苦隨著那道影消失而顯得越發深刻。
日頭落下,夕漸去,將魏庭川的影拉得很長很長,拔,卻又孤獨。
一如往年追隨著魏庭川的那道單薄孤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