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不知為何,他腦中突然映出來了方青月的臉。
他又不由得朝門口看去。
也不知道秦家二小子會不會帶人來。
那麼好的姑娘,如果也是他孫就好了。
丁靜香撇撇:“阿爺,那麼陳穀子爛芝麻的事兒你要說多次啊,我耳朵都聽出來繭子了。”
回京市的次數得很,偏偏每次回京市,丁老爺子都要這麼說。
丁靜香煩的厲害。
一句話都不願意多聽。
又不是爸媽。
早就知道自己是被抱錯的,真正的丁家千金是方青月。
丁紅見此,忙出來打圓場:“你阿爺也是太久沒見你了,你爸走得早,你媽把你生下來就撒手人寰,偏偏那會兒家裡帶不走你,把你留在紅山島那麼久,結果大了大了你還不願意回來了。”
“你也諒諒阿爺,他就是太想你了。”
丁靜香還是不願意,就差從鼻孔哼出來一句不樂意。
魏庭川警告的掃了丁靜香一眼,接茬道:“靜香在海島被慣壞了,以後就住在京市,以後肯定會多來這邊的。”
丁老爺子嘆口氣。
看著蠻的丁靜香,心裡又欣又嘆氣。
欣的是他擔心自家孫這些年盡委屈,一這麼想他就心疼。
可嘆氣的也是,看得出這些年在魏庭川的庇佑下,什麼苦都沒吃過,也養出了一蠻的習來。
正想著,飯店門口迎來了一白一黑兩道吸睛影。
人群紛紛朝門口看去。
秦景明一海外襯衫西裝,高大帥氣的側站著比他低一個頭的孩兒,著一白的確良,圍著和男人西服同的圍巾。
簡單秀麗,明豔大方。
“誒喲,這不是秦家老二嗎?邊那是他朋友?長得可真俊俏!”
“可不是?聽說在學校追了三年呢,整個京市都傳遍了,估著這是追到手了,沒見手都牽一起了,這回秦老二做夢不都得笑醒了嗎?”
“原來當初就是為了這個姑娘把整個京市相看的姑娘都給拒絕了一個遍啊,那時候把秦媽媽氣的,直說要跟他斷絕關係呢!這回著樂去吧,我看啊,可比那些相看的姑娘好看的不止一星半點喲!”
“我還是頭一次見這麼排場的姑娘,白的跟雪似的,不是京市人吧?長得又漂亮又大方的,還是個醫生,這回秦媽媽的臉都要笑到太去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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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場的來賓紛紛打量議論著。
魏庭川聞言也朝門口看去。
他知道秦景明有個追了三年的人,看來這回是真的追到手了。
只是,這一眼。
四目相對時。
魏庭川好似晴天霹靂被當頭一擊,全麻木到像是兜頭涼水從頭澆下。
在數九寒冬,給他狠狠一澆。
他的神復雜而不可思議,既吃驚又興,還帶著一不肯定的試探。
“青月。”
“方青月……”
第19章
魏庭川聲音帶著一不可置信的虛浮。
我注意到那道炙熱的目,朝魏庭川看去。
隨即腳步猛地一頓,目微震,但很快又從容下來。
握著我手的秦景明注意到我的異樣,忙問道:“怎麼了?”
我搖搖頭:“沒什麼。”
時隔三年再看到魏庭川。
我心底竟然異常平靜,遠沒有我在想起這人時,心裡的波大。
我只是沒想到世界居然這麼小。
命運竟又把我們帶到了一起。
丁紅高興的上前迎接:“青月來啦,快快快,上座!”
丁敬之看著魏庭川的反常,先是疑:“魏將也認識青月?”
隨即想到魏庭川是紅山島升上來的:“哦對,忘了魏將也是紅山島的,那小囡跟青月應該也認識的呀,小囡?”
丁靜香被點名,原本毫不在意的轉,卻在看到來人時,渾都瞬間僵住。
接著不可思議的瞪大了眼:“方青月!你怎麼在這兒?!”
丁靜香向來慣,丁敬之並沒看出異常,開懷一笑:“阿爺和你說的,在火車上救了阿爺一命的人,就是青月啊,也是紅山島人,我就說你們一定認識。”
說著,丁敬之又看向我,關切道:“京市的天說變就變,早上還刮了點雪,一路有凍著沒有?”
我本想擺手,才發現手被秦景明一路攥著,不肯撒開。
只能無奈的看他一眼,搖了搖頭,笑著應紅姨和丁老爺子:“沒凍著,景明是開了車來的。”
隨即,我才再次將目看向魏庭川和丁靜香。
“好久不見。”
魏庭川快步上前,眼神一瞬不瞬的盯著我。
良久,才出手,用幾近抖的聲音道:“好久不見,青月。”
我剛要禮貌回握,就發現側的人已經搶先一步。
“好久不見啊,魏將,握手這事兒還是我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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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景明邊說邊看我,濃濃的醋味散的哪兒都是。
認識秦景明的來賓都哈哈大笑著:“秦老二這是還怕魏將一個握手把媳婦兒給你搶跑了不?”
“哎呀,剛對象的小年輕就是這樣的!”
每一句話,都像刺一般,扎在魏庭川心頭。
隨即,他驀然想到了新搬來住在自己對面的人是誰。
被秦景明放在心尖上的人是誰。
都是方青月。
他心心念念找了三年的人,原來和他,僅一牆之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