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夠了!現在說多無用,明天去做鑑定!”
丁老爺子發話,丁靜香卻活像了天大委屈一般朝外跑去:“我才不去!你們就是不喜歡我,想找個藉口把我踢走!我才不去做什麼狗屁鑑定!”
魏庭川見此,喚來陳鬆:“看好靜香,別讓做傻事。”
陳鬆領命離開,這一場鬧劇才堪堪告一段落。
只是席間,所有人都在暗暗談論這件事。
無不把目落到我上。
我有點想不通魏庭川為什麼這次選擇了我。
明明知道這樣會讓丁靜香陷非議。
他不是最疼丁靜香了嗎?
中途陳鬆回來了一趟,在魏庭川耳邊耳語兩句,魏庭川便先一步起離開了。
丁老爺子連連給我夾菜,越看,心裡越覺得緣分這東西,真是妙。
仔細看去,方青月和自己兒子長得並不像。
可眉眼卻確實像自己那早逝的兒媳。
我一頓飯吃的也很拘謹,好在秦景明看出我的不自在,早早帶著我離席。
主角都走了,丁家這一場宴席散的也快。
丁紅攙著老爺子上車,心裡還盤算著這事兒。
丁敬之怎麼看不出兒的心思。
“你也覺得青月更像咱家人對嗎?”
“但又認為太過巧合,會不會是有人故意,想謀一份兒丁家家產。”
心思被說穿,丁紅笑笑:“什麼都瞞不過您。”
“青月救了您,是紅山島人,又認識秦家的,還有胎記,實在是太巧了。”
丁敬之怎麼不明白:“等做了鑑定就知道了。”
“把靜香找回來,不管是不是咱們家的,都得好好安置。”
丁紅應了一聲,把人送上了車。
“我看姓方那個姑娘倒是像你弟弟,猛一看跟你長得也有幾分像,仔細看就不像了。”
丁紅丈夫剛從飯店出來,冷不丁一句,倒是讓丁紅思索起來。
我似乎是比丁靜香更像自己侄一些。
不過現在醫學發達,等做了鑑定,一切就都清楚了。
另一邊。
方青雲被秦景明拉走,倒是沒走遠,就在國營飯店旁邊的路邊小餛飩攤坐下。
要在幾年前,這還投機倒把,但現在國家不管了,也沒有夜,在外面支攤子養家餬口的就多了。
秦景明輕車路的拉過板凳給方青雲坐。
“老闆,一碗餛飩,兩個湯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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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嘞!”
我疑的看他:“你不吃?”
秦景明笑著看我:“哎呀,我以為你不吃呢!”
不知是凍得還是的,我臉一紅,剜了秦景明一眼。
“哎呀好青月,你一瞪我,我心都要停了。”
“不鬧你了,我不,跟你吃一碗。”
秦景明握著我冰冷的手,暖了半天才熱。
我哼一聲:“我,跟你吃不了一碗。”
秦景明狡黠一笑,打了包票。
“這家分量多,你指定吃不完。”
我才不理他,堅持不讓老闆拿兩個湯匙。
不多會兒,老闆把餛飩上來,在寒冬裡冒著熱氣,看著就暖人。
我看著幾乎是兩份餛飩的量,吃了一驚。
“老闆,你這麼做生意不虧的呀?”
老闆靦腆一笑,把秦景明賣了:“小老闆剛來就提前跟我說了要做兩份的量,放到一碗裡去。”
第24章
我最終還是讓老闆拿了兩隻湯匙,我們打打鬧鬧的吃完了。
雪洋洋灑灑的下著,遠遠看去,一對璧人,讓人心生豔羨。
陳鬆收回視線,提醒一不早已落了一雪的魏庭川:“將,這雪越下越大了,我們進屋吧?”
魏庭川目遠遠落在方青月上。
他從來不知道,笑起來竟然這麼好看。
也從來不知道,也有這麼使小子的時候。
是因為在他邊從來沒有安全嗎?
他努力回想過去,卻全都是方青月讓這讓那的回憶。
也很委屈很不捨吧,卻為了他甘心做懂事的那一個。
他讓被迫變了懂事的大人。
秦景明卻重新讓做回了小孩。
魏庭川閉目反省著自己。
睜眼卻依舊是刺痛的現實。
本應為他妻子的青月,此時正和別人手牽著手,共赴未來。
他朝若是同淋雪,此生也算共白頭。
海島從不下雪,這是他們初次同淋的第一場雪。
可往後餘生和共白頭的人,會是他嗎?
魏庭川沒有上車,直到兩人的影越來越遠,直到消失到拐角。
“靜香神從小就不好,這次的打擊不小,把安置好,如果丁家要做鑑定,就把送去醫院吧。”
青月,欠你的,今後我慢慢補償,好不好?
魏庭川心中低語,可無人回應。
我猛地回頭看去,卻一個人也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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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心裡那種被人盯著的異樣覺還是沒有消退。
是錯覺吧。
正想著,我猛地打了個噴嚏,剛仰起頭,還沾著熱乎氣的西裝外套就披到了上。
“穿這麼單薄,你不冷嗎?”
說話功夫,秦景明就已經替我穿好,還給了領繫上了扣。
“不冷。”
我看著秦景明說話都滿是哈氣,突然笑了。
心滿意足的笑了。
似乎,和秦景明在一起後,我總笑。
比上一輩子加起來笑的都要多了。
這算不算遇上了對的人?
我站定,將圍巾取下來給秦景明圍上,看起來有些稽。
我們一路步行到胡同口,秦景明識趣的沒有往裡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