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若蘭哽咽著,聲音滿是濃重的鼻音。
“對,對不起嫂子……我是大哥護著長大的,爹媽走了以後,也只有大哥陪著我,可大哥結了婚,不能再顧著我了,我太害怕大哥不要我……”
“我已經被丟過一起,不想再被丟第二次,所以才犯了糊塗……”
說著,捂著臉哭了起來。
許妙意麵無表,心裡卻一陣嘲諷。
周若蘭的話都在表達自己的無助和可憐,這算哪門子道歉?
沒等許妙意說話,周安硯就先開了口。
“我已經罵過了,不會再有下次,為了軍民團結,你就饒了這一回吧。”
男人語氣還算溫和,卻讓許妙意覺得格外刺耳。
首長明說了不能讓寒心,可周安硯還是選擇維護周若蘭。
不過的心早在上輩子就寒了,現在這個結果其實也在的預料中。
許妙意眼底劃過抹深意:“行。”
爽快的回答讓周安硯有些意外,他還以為許妙意會揪著不放,畢竟這幾天的子著實倔強。
但他也沒有多想,鬆了口氣後朝對周若蘭說:“你回房去好好反省,再寫三千字的檢討書給我。”
周若蘭暗暗瞪了眼許妙意,揣著滿心不甘回了房。
一時間,氣氛陷沉寂。
因為要訓練,周安硯也只能匆匆表態。
“行了,以後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免得再鬧出什麼事,讓別人看笑話。”
頓了頓,他拿出一罐麥放在桌上,語氣彆扭了幾分:“給你的,我訓練去了。”
說完,他轉離去。
島上資稀缺,周安硯得花半個月津才買得到這罐麥。
但許妙意看也沒看,而是起走到掛曆前。
拿起筆,在今天的11號畫了個叉。
這日子,就留給周安硯和周若蘭過吧。
第5章
之後兩天,許妙意難得清靜許多。
哪怕在一個屋簷下,也沒跟周若蘭說過一句話。
倒是周安硯變了些,時不時就看著出神,被逮住幾次後,他跟個頭小子一樣,侷促地躲開。
許妙意不是沒有察覺到他的心思,可心裡沒有毫開心,反而有種兔死狐悲的覺。
上輩子事事順著周安硯,可他總是把周若蘭放在首位。
這一世一直逆著他,只為給自己爭口氣,倒引來他的側目,真是諷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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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第五天的傍晚,許妙意開完團會準備回家,卻被戰友拉住。
“妙意,周團長好像在找妹子,可我剛從碼頭回來,看見蹲在礁石上東張西的,他們這是在幹嘛啊?”
聽到這話,許妙意頓時明白。
周若蘭又開始玩離家出走的把戲了。
不過跟上輩子不同的是,周若蘭把這招給提前了。
但中午自己還在食堂看見了,要真想走,幹嘛非得在碼頭關了船停了的時候走。
“兩人都犯病了。”
許妙意撇了撇,蹬著腳踏車回了家。
沒想到剛進屋,座機電話響了起來。
立刻接起:“你好?”
聽筒中傳出一個略微沙啞的男人聲音。
“你好,我是八一製片廠的王奇主任,您是許妙意同志嗎?”
許妙意怔住:“是,王主任,有什麼事嗎?”
“是這樣的,我和廠長看過你的彙報演出,想把你調來當舞蹈演員,但由于你丈夫也是軍人,按照規定,需要徵得你們夫妻的統一回覆。”
“我中午跟周團長過電話的,他沒告訴你嗎?”
聽到這話,只到渾徹骨的寒涼。
上輩子的全然不知道這件事,周安硯也從沒跟提過。
許妙意握著聽筒的手緩緩收:“王主任,等我和他通好就立刻回覆您。”
掛了電話,流下了重生後第一滴眼淚。
不明白為什麼周安硯瞞著自己,但知道,就算上輩子的自己面臨這個選擇時,還是會選擇留在他邊。
因為上輩子的,太周安硯了……
天漸暗,水席捲著沙灘。
許妙意在客廳坐了很久,才等到把周若蘭帶回來的周安硯。
沒有去看周若蘭,扔給周安硯一句‘我有話跟你單獨說’就起進了房間。
莫名的,周安硯心頭劃過不安。
他看著周若蘭:“你先回房休息。”
周若蘭點點頭,看著他進房關上門,又忍不住放輕腳步走到房間外聽著。
房中,氣氛抑。
許妙意開門見山:“中午八一製片廠的王主任給你打電話,說想把我調去當舞蹈演員,你為什麼不跟我說?”
周安硯一愣,才想起中午那個的電話。
那時他忙著看報告,又準備去開演習會議,就把這事給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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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安硯眉眼中凝起鮮的愧:“忙忘了。”
頓了頓,他話鋒一轉:“你在文工團待得好好的,沒必要去製片廠,何況首都那兒你也沒人,萬一出什麼事,你也沒個幫襯。”
聞言,許妙意再也剋制不住怒火,瞪著面前把話說的理所當然的男人。
“去不去是我自己的事!而且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難道非得有人才能當個好兵?”
“還是說沒有你這個團長丈夫幫襯,我許妙意就是個廢!?”
周安硯從沒見過許妙意發這麼大的火,一時間也怔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