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屋子裡的人都散盡了,周安硯才拖著灌了鉛似的雙,推開自己的房門。
周若蘭正坐在他那張行軍床的床沿,一雙眼睛腫得像桃。
聽見開門聲,抬起頭,淚水無聲地滾落下來。
“哥……”
以前見這份弱悽苦的樣子,周安硯一定就心了。
此刻他眼中只有厭惡和抗拒。
“周若蘭,你知道嗎,你今天丟的不是我的臉,是你自己的臉。”
周安硯眼裡的厭惡讓周若蘭一怔。
兩人認識這麼久,周安硯從來沒有用這樣的眼神看過。
不由更覺委屈,眼底的淚更洶湧了。
“哥,我們十幾年的,難道真的比不過許妙意的短短幾年?”
周安硯皺了眉頭,不自提高了音量。
“這怎麼一樣?一個是兄妹之,一個是夫妻?周若蘭,你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
聽到周安硯這樣吼自己,周若蘭的脾氣也漸漸上湧。
往前近一步,聲音陡然拔高,帶著哭腔和積多年的宣洩。
“我們本來就沒有緣關係,我從來沒把你當做哥哥。從我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喜歡你了。”
“現在你跟許妙意離婚了。我知道你需要一個溫的妻子照顧你。許妙意那樣的本配不上你。”
“哥,你娶我吧。我保證會當一個稱職的妻子。”
說著,不顧一切的一把抱住了周安硯。
周安硯被番話和行為徹底激怒了。
他一把將周若蘭推開,額上青筋現。
“夠了,我周安硯認定的老婆就是許妙意!”
第10章
這些年,周若蘭的心思從來沒有像今天這樣,這麼明明白白徹徹底底在周安硯的面前展現出來過。
他無微不至的照顧和關心,也讓一直保持著的期待。
周若蘭從沒想過,表白之後周安硯會是這樣的態度。
僵在那裡,眼底是深深的傷和委屈,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可周安硯卻沒有毫疼惜,只有無盡的冰冷。
他斬釘截鐵的甩下一句“明天你就走!如果你不想今天的醜事被公開,就不要再任何歪心思!”
說完他就徑直轉離開,沒有回頭再看周若蘭一眼。
周若蘭撲倒在床上,哭得稀裡嘩啦。
……
出了家門的周安硯心裡也極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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島上傍晚的風帶著鹹腥氣,吹得他更加心如麻。等他回過神來時,發現自己已經在碼頭。
颱風已經過去,今天海港復航,整個港口正在一片繁忙之中。
軍用的補給艦、民用的漁、以及那艘固定班次的客運渡,都在各自的航線上有序地穿梭。
這井然有序的景象,卻像一刺,扎進他眼裡。
今天早上,許妙意還在這座海島上,而現在已經乘船離開,消失在茫茫海平線之外。
一瞬間,一強烈的衝攫住了周安硯。他想立刻跳上下一班離港的船,不管它開往何方,只想把許妙意追回來。
可這念頭剛一升起,就被現實擊得碎。
他連許妙意去了哪個城市,投奔了什麼人都一無所知。足足在港口半個小時,他才猛然轉,大步走回營區。
這一晚他沒有回家,而是直接向上級打了休假申請。
自從他當兵以來,幾乎從沒休過假。
上級很快批准了他的長假。
第二天,他不顧周若蘭的哭啼,一大早就將送到港口,親眼看著登船離開。
然後趕到政委辦公室,打聽許妙意的去向。
“政委,夫妻之間有了矛盾,就應該認真去解決,而不是不做任何努力,直接離婚。我和許妙意是有的,無論如何都不至于走到離婚這一步。”
“麻煩你告訴我去了哪裡,我要去找。”
政委眼皮都沒抬一下,沒好氣的回他。
“孩子了你知道要了?媳婦跑了知道急了?”
“現在來問我去哪裡了,我只有三個字送你。”
“不知道。”
周安硯才不信政委一點都不知道許妙意的去向。
他又再懇開口,語氣更加誠懇。
“我已經將周若蘭送回鄉下了,今早就坐第一班船離港。我保證,以後一定不會再讓許妙意一點委屈。”
可齊政委的心卻像是吃了秤砣一般,紋不。
“無可奉告。”
周安硯見他態度堅決,只好狠了很心。
“行,你不說我也會自己去找。”
轉離開政委辦公室,周安硯心裡堵得不行。
回到家收拾行李,看著空空的房間,想著結婚這幾年,和許妙意共的點點滴滴。
對許妙意的思念愈發濃烈起來。
他坐在沙發上,回想起許妙意之前說過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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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若蘭喜歡你,你看不出來嗎?”
他當時愣了愣,嚴肅的回說:“只是我妹妹。”
許妙意冷笑著反問:“你把妹妹,把你當哥哥嗎?。”
第11章
那時候,周安硯只覺得是許妙意的多心。
人就是心思多,周若蘭只是他的妹妹而已,許妙意一定是太在乎自己了,才這樣疑神疑鬼。
可現在回想起來,不是許妙意多心,而是他太不了解周若蘭的心思了。
一切都有跡可循。
是他錯怪了許妙意,也是自己的一次次縱容讓周若蘭越來越大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