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至在周若蘭做出傷害許妙意的事的時候,自己還是偏了周若蘭,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這一刻,周安硯心底的悔意到了頂點。
手裡拿著請假批條,他在腦海裡不斷想著許妙意可能去的地方。
思來想去,他想起北京八一製片廠王奇主人的那通電話。
于是決定先去北京運氣。
可是當他趕到港口,卻發現起了風浪,船隻又停運了。
這一等,就又等了三天。
當海風平下的那一刻,周安硯幾乎是即刻,提著那隻早已收拾好的舊行李箱,登上了第一班離島的船。
一天一夜的顛簸後,火車終于在一聲悠長的汽笛聲中,緩緩駛了北京站。
“旅客同志們,請注意保管好自己的車票、介紹信和錢糧票證,提高革命警惕,嚴防小小。”
高音喇叭裡反覆播放著注意事項和宣傳語。
月臺上人聲鼎沸,放眼去是麻麻的灰、藍與軍綠。
這裡的沒有鹹腥的海風,沒有規律的汐,只有無邊無際的人海與喧囂。
這份繁華和島上的匱乏完全不同。
可周安硯卻完全無心,他滿心滿眼都是快點找到許妙意,快些帶回家。
但當真的湧人群,會到北京的熱烈,他心頭又湧起深深的不安。
其實,對于許妙意來說,留在北京一定會有更大的舞臺,讓發發熱,讓展現自己的才華。
可是這樣一來,他們就要分隔兩地了。
周安硯很掙扎,他不想和許妙意分開。可如果真只論發展,許妙意留下來才是明智的選擇。
深吸了一口這陌生而乾燥的空氣,周安硯了手中的行禮箱。
不管怎麼樣,先將人找到再說。
一個小時後,他趕到了八一製片廠。
守門的是一位五十歲上下的老師傅,穿著一洗的發白的舊軍裝,領口敞開著,沒有領章帽徽,顯然是一位退伍專業的老兵。
周安硯走過去,將自己的證件遞過去。
“同志您好,我有事想找你們廠裡的王奇主任。”
老兵一看周安硯的證件立即站起,敬了一個禮。
“周團長,請您先登記一下。”
周安硯按規定做了登記,很快被放行。
等見了王奇主任,表明自己是許妙意的人的份,王奇有些詫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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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以為許妙意接工作調,是已經和周安硯商量好了。
沒想到兩人似乎意見不統一。
但他也沒有多想,將許妙意現在的況和周安硯說了。
“許同志這會不在單位,被調到天橋劇場參加最新的演出彩排了。你要著急可以去那裡找,也可以去單位宿捨等。”
周安硯道了謝,馬不停蹄趕往天橋劇場。
他一刻都不想多等,恨不得立刻飛到許妙意的邊。
第12章
天橋劇場,晚上10點。
結束了一天的排練,許妙意拖著疲憊的準備回單位宿捨。
同組的舞蹈隊長董梅摟過的胳膊。
“別一個人回冷冰冰的宿捨了!走,去我那兒,我昨晚蒸了包子,還剩下幾個。咱們熱一熱,吃完我送你回去。”
雖然很熱,但許妙意還是拒絕了的好意。
“董梅姐今天加練已經很晚了,明天咱們都要早起,我就不耽誤你時間了。回去的路我也走了,真不用送。”
“再說,我宿捨裡還特意留著半個窩窩頭,再不吃,明天就該得硌牙了。謝謝您,你們快回去吧。”
見堅持,董梅只好囑咐說。
“那你回去小心些,明兒見。”
許妙意點了點頭,和大家夥告別。
一齣劇院大門,一混合著柏油路面餘溫的熱浪撲面而來。
讓瞬間又出了一層薄汗。
晚風也是悶熱的,服黏在背上,吹不散一疲憊。
許妙意不加快了腳步,想快點回宿捨,打盆涼水來子。
為了加快回家,選擇了一條不久前新發現的小巷抄近路回去。
但走著走著,卻發現後有靜。
回頭一看,又沒人。
許妙意的心提了起來——
什麼人在跟蹤?
警覺起來,腳下步子加快,穿過這條巷子就會回到大路,這樣也安全一些。
但讓沒想到的是,突然巷口被幾個高大強壯男人堵住。
為首的是個一臉橫的壯漢,惻惻笑著。
“喲嗬!妞兒,反應還快!但遇上哥兒幾個,我勸你放明白點兒!”
他後的同夥也跟著發出不懷好意的鬨笑,在寂靜的巷子裡顯得格外刺耳。
許妙意目一凝:敵眾我寡,不宜拼。
毫不猶豫轉朝巷口的另外一端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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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讓失的是,才跑了沒幾步,巷口另一邊又衝出三個男人,將的後路也堵住。
先前那壯漢朝地上碎了一口,惡狠狠道。
“哥幾個今天就是衝你來的。有人出錢,要買你一條!識相的就乖乖站著,讓我們把活兒幹了,你也點零碎罪!”
另一側的同夥晃了晃手裡小兒臂的木,獰笑著幫腔:
“聽見沒?老老實實挨一下,斷條的事兒。要是喊,這臉上要是也開了花,往後可就真沒法登臺見人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