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看清上面的文字和那三個清晰的孕囊影像時,徐明宗的眼睛瞬間瞪大了,呼吸都停滯了一瞬。
“三……三個?”他聲音發,難以置信地看看報告,又看看我平坦的小腹,狂喜和震驚織在他臉上。
我點了點頭,靠進他懷裡,著他因為激而劇烈的心跳。
“明宗,”我輕聲說,聲音裡帶著一冰冷的鋒芒,“剛才他們笑得有多開心,以後,我就會讓他們哭得有多難看。”
“林語菲不是想玩嗎?”我勾起角,眼底沒有一溫度,“我陪玩到底。看看最後,到底是誰,給誰‘養老送終’。”
徐明宗抱住我,像是抱住了失而復得的珍寶,又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他深吸一口氣,眼神逐漸變得堅定:“好,錦茉,我都聽你的。從今天起,誰也別想再欺負你,欺負我們的孩子!”
寶貝們,別急,媽媽很快就會讓所有人知道,你們來了。
而且還是群結隊的來。
第二章
婆婆的“懸賞令”像一塊巨石投徐家這潭深水,激起的漣漪久久不散。
而林語菲,無疑是這潭水裡最活躍的那條魚,藉著“疑似有孕”的東風,恨不得掀起滔天巨浪。
從老宅回來的第二天,就開始了的表演。
家庭微信群原本死氣沉沉,如今了一個人的舞臺。
一大早,裡面就彈出一條的語音訊息,背景音是衛生間沖水的聲音,伴隨著刻意拉長的、有氣無力的:
“哎呦……明冬,快給我拿個酸梅……這早上起來就噁心得不行,什麼都吃不下,難死我了……”
沒過半小時,又是一張照片。照片裡是面前的早餐托盤,琳琅滿目,中西合璧,但配的文字是:“婆婆特意讓廚房給我準備的,可惜沒胃口,看著就反胃,為了寶寶勉強吃一口吧。”後面跟著個委屈的表。
我划著手機螢幕,面無表地看著演戲。徐明宗坐在我旁邊,眉頭鎖,顯然也被膈應得不輕。
“到底想怎麼樣?”他聲音裡帶著抑的怒氣,“生怕別人不知道‘可能’懷孕了嗎?”
我放下手機,拿起手邊的溫牛喝了一口。
自從確認懷孕,還是三胞胎,我的飲食就被徐明宗嚴格管控起來,營養師開的食譜確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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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在宣告懷孕,是在宣告的‘功勞’,以及,”我頓了頓,看向他,“襯托我們的‘無能’。”
果然,婆婆很快就在群裡回覆了:“語菲辛苦了,想吃什麼就讓廚房做,別虧待了自己和孩子。”
後面跟著幾個親戚七八舌的附和,“孕婦最大”、“語菲真是罪了”、“明冬要好好照顧”云云。
沒人提到我們。
我和徐明宗,彷彿被忘在了角落。
這種被刻意忽視的氛圍,在接下來的家庭聚餐中達到了頂峰。
為了顯示對“準孫子”的重視,婆婆幾乎隔天就召集一次家庭聚餐,其名曰“一家人多聚聚”,實則焦點全在林語菲上。
今天的林語菲,換上了一寬鬆的棉質長,腳下踩著平底鞋,走路時一隻手永遠護在小腹前,哪怕那裡依舊平坦得沒有任何弧度。
甚至在傭人給拉開椅子時,弱地說了聲“謝謝,我現在子重,不方便”。
我坐在對面,安靜地吃著面前特意為我準備的普通餐食,看著面前那單獨烹製、清淡無比的“孕婦餐”,看著皺著眉頭,小口小口地吞嚥,彷彿在吃毒藥。
“語菲啊,多吃點,你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個人補。”婆婆關切地看著,親自給夾了一筷子清蒸魚。
“謝謝媽,我儘量。”林語菲弱柳扶風般地點頭,眼角餘卻掃向我,帶著一挑釁。
“是啊大嫂,你看你臉都不太好了,可得好好補補。”一個慣會見風使舵的堂妹趕接話,“不像有些人,吃什麼都香,反正也不用負擔什麼。”
這話意有所指,餐桌上瞬間安靜了一瞬。幾個親戚的目若有似無地飄向我。
我拿著筷子的手頓了頓,然後繼續夾起一塊排骨,細嚼慢咽。味道不錯,廚師手藝見長。
徐明宗臉沉了沉,想要開口,我在桌下輕輕踢了他一下,示意他稍安勿躁。
“媽,”林語菲見我沒反應,似乎有些不甘心,又開始了的表演,用手帕捂著,輕輕乾嘔了兩下,眉頭皺得能夾死蒼蠅,“這魚……好像還是有點腥氣,我聞著不舒服。”
“快撤下去!”婆婆立刻對傭人吩咐,然後又溫聲對林語菲說,“σσψ不想吃就不吃,讓廚房再給你做點別的。想吃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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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知道,就是沒什麼胃口……”林語菲說著,目卻瞟向了桌上那盤澤紅亮、香氣人的糖醋排骨,那是我剛才夾過的菜。了,眼神裡閃過一,但很快又被強行了下去,繼續維持著那副“孕吐嚴重、食不知味”的虛弱模樣。
我心裡冷笑。裝得還像。那盤糖醋排骨用的是上好的肋排,酸甜開胃,明明想吃得很,卻為了維持“孕婦”人設,只能忍著。真是難為了。
飯後,大家移到客廳喝茶。林語菲理所當然地佔據了最舒適的那張沙發,半靠在徐明冬上,指揮著傭人給拿靠墊、倒溫水,忙得團團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