婆婆坐在主位，看著林語菲，眼神裡是毫不掩飾的期待。轉頭看向我和徐明宗，語氣就平淡了許多：“明宗，公司那個新專案，你跟進得怎麼樣了？要多上心。還有錦茉，”目落在我上，帶著一種近乎憐憫的審視，“你也別太有力，孩子的事……順其自然吧。要是實在……唉，現在醫學發達，總有辦法的。”
這話聽起來是安，實則像一刺，準地扎在徐明宗最痛的地方。他的脊背瞬間僵直。
“媽，我和錦茉的事，我們自己有數。”他聲音低沉，帶著忍。
“有數就好。”婆婆淡淡應了一句，注意力又回到了林語菲上，“語菲，明天我讓趙醫生過來給你看看，確認一下，我也好放心。”
林語菲著肚子的手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隨即臉上綻放出更甜的笑容：“好啊，謝謝媽！讓您費心了。”
我看著這一幕，心裡毫無波瀾，甚至有點想笑。確認？恐怕正合意吧。
第二天，婆婆口中的趙醫生，那位常年為徐家服務的家庭醫生，提著醫藥箱準時出現在了老宅。
林語菲和徐明冬早就等在那裡，臉上是掩飾不住的張和……一興？
我以不適為由沒有下去，待在二樓的房間裡，但門虛掩著，能約聽到樓下的靜。
趙醫生在客廳裡給林語菲做了初步問診，然後應該是取了樣，用于進行更準確的HCG檢測。過程很快，不到半小時，趙醫生就提著箱子離開了，說是結果下午就能出來。
整個下午，老宅都瀰漫著一種詭異的安靜和期待。
徐明宗去了公司，我獨自在房間裡休息，補充葉酸和孕婦需要的各種營養素。這些事，我都做得悄無聲息，連傭人都沒驚。
下午三點，趙醫生的電話來了。
我聽到樓下客廳裡，林語菲迫不及待地接起了電話，按了擴音。
“徐太太，恭喜您。”趙醫生沉穩的聲音過話筒傳出來，在安靜的大廳裡格外清晰，“您的HCG檢測結果確認，您確實懷孕了，據數值推斷，大概在六週左右。”
“真的嗎？太好了！謝謝趙醫生！”林語菲的聲音瞬間拔高，充滿了“驚喜”，甚至帶上了一哽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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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好了！語菲！媽！您聽見了嗎？六週！我要當爸爸了！”徐明冬的狂喜也毫不掩飾。
婆婆欣的聲音響起：“好，好！趙醫生，麻煩你了。語菲，這下可要更注意了，頭三個月千萬不能大意！”
樓下頓時陷一片歡天喜地之中，恭喜聲、笑聲不絕于耳。
我站在二樓的走廊影裡，冷冷地看著樓下那幅“全家歡”的畫面。
確認懷孕？
六週？
真是巧啊。
我輕輕上自己的小腹，那裡依舊平坦，但我知道，裡面正在孕育著三個小生命，按照時間推算，比林語菲的“六週”還要早上那麼一點點。
只不過，我的喜悅和期待，是真實的。而的……恐怕是一場心策劃的騙局。
我幾乎可以肯定，林語菲買通了趙醫生。以徐明冬和林語菲的手段，加上對那百分之十份的，做出這種事一點都不奇怪。那個所謂的檢報告，恐怕也是他們早就準備好的道。
畢竟，一個“疑似”懷孕，和一個“確認”懷孕，在婆婆心裡的分量是完全不同的。
果然，從那天起，林語菲的待遇更是水漲船高。婆婆幾乎把當了易碎的琉璃娃娃，各種補品、營養品源源不斷地送到他們房裡，甚至明確指示，公司裡一些需要出差、應酬的活兒，暫時不用徐明冬負責了，讓他安心在家陪老婆安胎。
而我和徐明宗，則徹底了背景板。
偶爾在家庭聚會上到，親戚們對林語菲是眾星捧月，對我們則是客氣而疏遠，甚至帶著點“別沾上晦氣”的避諱。有一次，我甚至聽到一個遠房嬸嬸拉著婆婆小聲說：“大姐，我看語菲這胎懷相不錯，準是個兒子。明宗那邊……唉，你也別太他們了，不行以後從明冬這裡過繼一個也是一樣的……”
婆婆當時沒說話，只是嘆了口氣。
那聲嘆息，像一塊冰，砸在我心上。
我知道，如果我再不行，任由林語菲這樣演下去，就算我後面公佈懷孕，恐怕也會被搶佔先機，甚至被質疑孩子的來歷。畢竟，一個“弱”症患者的妻子突然懷孕，還是三胞胎，聽起來確實有點……匪夷所思。
晚上，徐明宗回來，臉疲憊。公司裡似乎也因為他“子嗣艱難”的傳言，有些風言風語，讓他舉步維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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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抱著我，把頭埋在我頸窩，聲音悶悶的：“錦茉，委屈你了。”
我著他的頭髮，輕聲說：“不委屈。明宗，我們得去做一件事。”
“什麼？”
“明天，你陪我去一趟醫院，做一次全面的產檢。”我看著他，眼神堅定，“我們要拿到最權威、最詳細的報告，確認寶寶們一切都好。”
徐明宗眼睛一亮：“你是想……”
“不是現在公佈。”我搖搖頭，“是未雨綢繆。我們要把證據牢牢抓在手裡。而且，”我頓了頓，低聲音，“林語菲那邊，我總覺得不對勁。那個懷孕，太刻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