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明冬的日子也更難過了,以前還能靠著徐家大的份在外面拉點小投資,維持表面風,如今我再次懷孕的訊息傳開,所有人都知道徐明宗這一脈大勢已定,誰還敢跟他扯上關係?
他連門都不敢出了,整天借酒澆愁。
第八章
徐明冬和林語菲的日子,在我懷上雙胞胎的訊息傳開後,徹底陷了泥沼。
他們租住的那套高階公寓,因為無力支付高昂的租金,很快就被房東收回。
婆婆凍結了他們大部分經濟來源,僅靠那點微薄的生活費,連維持他們以往最基本的面都做不到。
他們如同過街老鼠,搬到了城市邊緣一個老舊小區裡,租了個兩居室。
牆壁斑駁,樓道裡堆滿雜,鄰居是斤斤計較的小市民和日夜顛倒σσψ的租客,這與他們曾經揮金如土、前呼後擁的生活相比,簡直是雲泥之別。
巨大的落差,像毒一樣日夜腐蝕著他們的神經。
林語菲再也買不起奢侈品,穿不了高定,甚至要算計著每天買菜的錢。
看著鏡子裡那個因為怨恨和貧困而迅速憔悴、眼角爬上細紋的人,幾乎認不出這就是當年在名流圈裡風無限的徐家大。
不甘心!
怎麼能甘心?!
徐明冬則更加頹廢。
事業徹底無,以前稱兄道弟的 “朋友” 避之不及,連電話都不接。
他嘗試著去找工作,但頂著 “徐家棄子” 和 “企圖掉包親侄” 的名聲,稍微正規點的公司都不敢要他。
他只能混跡于一些不流的場所,靠著以前剩下的一點人脈,做些上不得檯面的牽線搭橋,收微薄且不穩定,更多的時候,是醉醺醺地回到那個破舊的出租屋,對著林語菲發洩怨氣。
“都是你!
要不是你出的餿主意,假懷孕!
要不是你蠢到去撞蘇錦茉!
我們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徐明冬猩紅著眼睛,將酒瓶砸在牆上,玻璃碎片和渾濁的四濺。
林語菲尖著躲開,同樣歇斯底裡地反駁:“怪我?!
要不是你沒用,守不住公司,我們用得著鋌而走險嗎?!
要不是你不爭氣,我用得著假裝懷孕嗎?!
徐明冬,你才是個廢!”
爭吵,了這個破敗之家的主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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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指責,怨天尤人,卻唯獨不肯正視自己犯下的罪孽。
然而,即使在這樣絕的境地裡,那百分之十份的,以及奪回徐家一切的野心,依舊像鬼火一樣,在他們心底幽幽燃燒,不肯熄滅。
“孩子…… 我們必須有個孩子!”
林語菲在又一次激烈的爭吵後,癱坐在地上,眼神空地喃喃,“只有有了孩子,我們才有翻的可能!
媽看在孫子的份上,說不定會心……”
“孩子?
說得輕巧!”
徐明冬嗤笑,帶著醉意和自嘲,“你我還生得出來嗎?
醫生早就說過了,我們倆年輕時候玩得太瘋,早就垮了!
自然孕?
做夢!”
“那就做試管!”
林語菲猛地抬起頭,眼睛裡佈滿,閃爍著一種近乎瘋狂的,“我們去國外做!
找最好的醫生!
花多錢都行!”
“錢?
我們哪來的錢?”
徐明冬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賣!
把剩下的那些包,首飾,能賣的都賣了!
再去借!
高利貸也借!”
林語菲撲過來,抓住徐明冬的領,狀若癲狂,“這是我們最後的機會了!
明冬!
我們不能就這麼算了!
我一定要把蘇錦茉那個賤人踩在腳下!
我一定要奪回屬于我們的一切!”
或許是被林語菲的瘋狂染,或許是自己心底那點不甘也在作祟,徐明冬沉默了。
他看著眼前這個形容憔悴卻眼神灼亮的人,最終,咬了咬牙:“好!
賭一把!”
他們開始變賣所有能變賣的東西。
林語菲那些珍藏的限量版包包、珠寶首飾,被以遠低于市場的價格匆匆出手。
徐明冬則拉下臉,找遍了所有可能借錢的人,甚至不惜簽下高利貸的借據。
他們湊出了一筆對他們而言是天文數字,但對于頂尖試管嬰兒技來說,卻依舊捉襟見肘的資金。
他們選擇了東南亞一家以 “功率高” 和 “價格相對低廉” 著稱的生中心。
過程是痛苦而煎熬的。
促排卵的藥讓林語菲的產生了劇烈的反應,水腫、噁心、緒波。
取卵手更是如同酷刑。
而徐明冬那邊,取過程也極不順利,質量堪憂。
他們像兩個輸紅了眼的賭徒,押上了全部的家命和尊嚴,在異國他鄉的醫院裡,等待著最後的審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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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是老天爺真的開了眼,還是他們走了狗屎運,抑或是那家生中心確實有幾分 “手段”——
在經歷了兩次移植失敗後,第三次,林語菲的驗孕棒上,竟然真的出現了微弱的兩道槓!
當生中心的醫生用帶著口音的英語對他們說 “恭喜你們” 時,林語菲和徐明冬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他們抱在一起,又哭又笑,狀若瘋魔。
“懷上了!
我懷上了!
明冬!
我們有孩子了!”
林語菲著自己因為藥和希而微微隆起的小腹,淚流滿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