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給病人做完手,我發現我拋棄十年的高中男友,出現在醫院。
找我看病,我卻沒認出來。
我讓他服,舉高雙手,站上去。
他啞著嗓子問我:「全?」
我懶洋洋說:「如果你想也可以。」
電腦彈出個人資訊:賀知恩,男,28 歲,病史:……
我心臟狂跳,全止不住抖。
回想當初分手時我對他說:「我說結束你沒聽懂嗎?告訴你學校又怎麼樣,難道你還要來找我不,我都不要你了你還死皮賴臉地跟過來,賀知恩你賤不賤?」
「我和你不是朋友,不是人,什麼都不是,我也不是同。」
他心灰意冷,對我道:「顧南,以後就見不到了吧,作為曾經的同班,三年校友,我就祝你兒孫滿堂盡天倫吧。」
1
博士畢業後,我帶著海歸的頭銜回國,功職三甲醫院外科。
有一次手結束時,已經是凌晨兩點。
我尿急想上廁所。
剛從洗手間出來,服一下子被人拽住。
來人語氣急切:「顧醫生,可以麻煩您幫我去 CT 室值一會班嗎?有個病人等下要來,謝謝啦!」
沒等我回答,他就離開了。
「……」
我只好從走廊盡頭拐進 CT 室。
這個點,CT 室沒什麼人,我坐在椅子上發呆。
不一會兒,門就被人輕輕敲響。
我抬頭看過去,這個過程還費勁兒。
來人實在太高了,覺門都裝不下他。
他穿著黑的大,臉上戴著口罩,耳骨上的耳釘閃閃發。
我打起神,說:「醫療卡給我,把服了,雙手舉高,站上去。」
那人若有所思地盯著我,著嗓子說:「全?」
聲音有點悉,我忍不住觀察他,卻發現他正專注地看著我。
「……」
這雙眼睛總覺得怪悉的。
我也沒多想,回道:「你想這麼做也可以,只是上不能有金屬類的東西。」
那人沒有再搭話,把大了,出裡面的低領,兩道深陷的鎖骨一覽無。
我視線飄忽,說:「上去。」
那人又看了我一眼,隨後站在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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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兩條又長又直,只是隨意地站在那,卻像在拍海報。
我無聊地想,該不會真是藝人吧。
過薄薄的料過去,材確實管理得不錯。
「醫生,」男人懶散地放下手,說,「可以拍了嗎?」
我回神,點開他的資料,說:「等一分鐘。」
個人資訊倏地跳出來,我的視線跟著掃過去一一
賀知恩,男,28 歲,病史:疑似雙相障礙、神經功能低熱。
我心臟狂跳,全張得冒汗。
所有資訊都能對得上。
我的手止不住地抖,語氣盡量自然地說:「好……下一位。」
室陷安靜,那好聽的聲音又響起了,說:「醫生,好像沒有下一位了。」
「你可以出去了。」
男人笑了一聲,才說:「我的醫療卡還沒給我。」
我這才想起來卡還在自己手上。
我不敢抬頭,只是把卡在指間,示意賀知恩拿了快走。
彷彿等了快一個世紀,都沒有人把卡走。
我忍不住抬頭,只見賀知恩過額間的劉海探究一般盯著我。
我眼眶發熱,結結地說:「還……還有什麼問題?」
賀知恩挑了挑眉,走醫療卡,說:「沒問題,醫生也要注意休息啊。」
說完就轉利落地走了。
我力似的靠在椅子上,使勁眉心。
居然到他了,真的是他嗎?
我努力搜尋記憶中的賀知恩,卻越想越是不安。
他有這麼高嗎?
他的眼睛是長這樣的嗎?
我閉上眼,回想方才那人的眼睛,眸很淺,眼尾上挑,看人的時候拽拽的。
原來我已經忘記賀知恩長什麼樣了啊,畢竟已經過去十年了。
2
我與賀知恩的初見很好,但過程卻並不好。
我對待學習很認真,考試同樣。
高一的第一次月考,我很早就到考場。
考試快開始時,前門走進一個修長的影,戴著一頂黑棒球帽,冷白皮,廓分明,上穿的是普通的校服,但穿在他上卻帥氣人。
當他在我前面坐下的時候,我的心臟像被八匹馬拉著,砰砰砰砰,吵得我靜不下來。
我知道他是誰。
他賀知恩,以第一名的績考進一中,我是第二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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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都想看看,這位每門幾乎考滿分的學神,他的腦袋到底長什麼樣。
今天見到了,驚為天人。
一堂考試結束,我全程只顧盯著賀知恩的後腦勺。
他的頭髮看起來黝黑順,襯得兩只耳朵白皙圓潤,讓我聯想到高貴的波斯貓。
我一個男的,怎麼會覺得一個男生的後腦勺如此好看。
每堂考試結束,都有同學跑來和賀知恩對答案,賀知恩雖然不耐煩卻還是回答。
忽然,他看向我,那種無奈又冷漠的緒沒剎住,一併發洩在我上,他沖我說:「你總盯著我幹什麼?」
四周的同學一齊看向我,有人說:「這個胖子是誰啊?哪個班的?」
「好像是三班的吧,我有個同學在三班,據說是個拼命三郎。」
有人笑起來,「哪個三郎這麼有分量啊……」
周圍的人跟著大笑,賀知恩煩得很,說:「閉,討論完了就散吧。」
短短幾秒鐘,我的臉紅了又白。
我不是一直都這麼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