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東西放回原地,佯裝從未被人過的模樣。
這樣奇怪的行為,連我自己也無法理解。
門突然被推開。
我嚇了一跳。
賀知恩進來,看到我,笑了笑,說:「早啊。」
「……早。」
賀知恩拖進來兩個行李箱。
他上穿的還是我的服,真是神奇,同一件服,穿在他上竟然這麼好看。
我覺有點,于是準備換鞋出門。
「你要去吃飯嗎?」
我看向他,點了點頭。
賀知恩又笑了,說:「走,我也了。」
咚咚咚……
「來了。」賀知恩打開門。
一個男生從外面進來,看了一眼門上的名單,說:「顧南?年級第二那個?呃,顧南吃過了嗎?」
我說:「吃過了。」
賀知恩又看了我一眼,沒說什麼,和楊昊兩個人下樓了。
楊昊走在前面,說:「靠,顧南現在變得這麼帥了嗎?他以前不是個胖子嗎?」
他突然想到什麼,大道:「哎等等,他該不會就是你哥派來監視你的吧?」
賀知恩了口袋裡的針孔攝像頭,面沉地說:「我倒要看看,他要玩什麼花樣,連我們學校年級第二都能收買。」
5.
走進教室的時候,我一眼就看見人群中的賀知恩。
他雙手隨意叉,兩指夾住一隻圓珠筆,時不時地轉兩下。
座位名單早就發在群裡,我一路找我的座位,最後停在賀知恩面前,而我的位置坐著楊昊。
楊昊站起,說:「照顧好我兄弟,他腦子不好使。」
賀知恩笑罵:「快滾吧!」
我裝作不經意地看向賀知恩的課桌,發現他在看時尚雜志。
「既然想看,就要裝得像一點。」賀知恩頭也沒抬。
「……」
我面無表地說:「有沒有人說過你自?」
賀知恩勾笑了笑,說:「有沒有人說過,你一說話就很可。」
「……」
我說:「我突然覺得你朋友說得很對,你腦子的確有問題。」
賀知恩聳了聳肩,無所謂地說:「如果我的腦子跟他長得一樣,我寧願有問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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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
因為賀知恩回宿捨睡了,晚上我更加睡不著。
床板被我弄出吱呀吱呀的響聲。
「睡不著嗎?」賀知恩的聲音有些嘶啞。
我說:「睡你的。」
「這麼頻繁地翻還我怎麼睡。」
我沒回答,賀知恩下床,索著打開小臺燈,倒水吃了兩片藥。
我安靜下來,沒多久又開始忍不住翻,只聽賀知恩低聲道:「別撒了,要我安你嗎?」
我:「……」
「神經病。」我嘟囔了一句。
賀知恩笑了笑,閉上眼睛。
可能是藥效發揮作用,賀知恩那邊很快就聽不到靜。
我在賀知恩那句話的刺激下更加清醒,我瞪著眼睛,瞪酸了也沒睡著。
夜深人靜,聽著他平緩的呼吸聲,被侵領地的不安又開始作祟,和昨天一樣,我又失眠一整夜。
第二天,我神狀態很差,做錯很多題。
旁邊傳來讀英文的聲音,流利又地道。
我看向聲音的來源,果不其然,賀知恩立刻對上我的視線,還挑了挑眉。
我有點尷尬,賀知恩低頭看了一眼,說:「錯誤率有點高,昨晚真沒睡?」
「你太平洋來的嗎?」
賀知恩遊刃有餘地說:「在那邊上過學,我英語還不錯。」
我瞇起眼睛,說:「但是你思想品德差。」
賀知恩噗嗤笑了一聲,說:「這麼了解我,觀察我多久了?」
我皺眉:「自是病,治治吧?」
到了晚自習,我神實在集中不了,學不進去,就去場放鬆。
我看見賀知恩坐在鞦韆上。
我見他戴著耳機,猶豫了片刻,還是打算走一圈回去算了。
就在我轉的時候,賀知恩卻取下耳機,說:「打算回去了嗎?」
我嗯了一聲。
賀知恩笑了,說:「你難道不是剛來?」
我沒什麼激地說:「你知道還問。」
賀知恩拍了拍自己的鞦韆,意思是讓我推他。
稚。
我走向另外一個鞦韆,坐了上去。
賀知恩突然驚訝地說:「今晚有星星欸。」
我沒有看星空,而是扭轉頭看向賀知恩。
他的側臉在暖暖的燈中,看起來很和。
賀知恩角逐漸上揚,說:「我的臉比夜景還要好看嗎?」
我說:「是好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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賀知恩側目,與我相視而,兩人都笑了。
6.
我失眠快一個星期了。
回到宿捨洗完澡,上熱熱的,打算一鼓作氣躺下就睡。
然而一齣來,冷風凍得我一個激靈,清醒了。
「……」
等我上時,賀知恩已經睡得很香了。
真是羨慕。
人在失眠的時候是不知道自己翻的靜有多大的,我覺自己像一條魚,在鐵板上不停地翻。
突然,深夜的沉寂被打破,對床的人刷地從床上彈起,木床發出咯吱的響聲,我屏住呼吸一一
賀知恩卻徑直爬上我的床。
我都不敢,遲鈍地想:他想幹嘛?夢遊癥?
上的被子突然重了起來,賀知恩將我在,我了,賀知恩卻先說:「安分點,睡覺。」
是個正常人都不可能安分,我掙扎了兩下,賀知恩把頭埋進我的被子裡,低聲說:「別,我頭疼。」
「……我不,你回去睡。」我語氣了很多。
賀知恩沒。
我想把手從被子裡出來,可我越,賀知恩就抱得越。
也許是因為賀知恩那句頭疼。
我完全沒有經過任何思考,扭轉頭,額頭到賀知恩的臉。

